紳士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藍采珠卻笑得十分開心,道:“我說了的,誰讓你自己笨,怎么,生氣啦,你來咬我啊!”
“你別以為我真不敢殺你!”溫雨桃怒瞪著藍采珠,手捏的微微發白,卻依然沒有什么實際行動,又甩了藍采珠一巴掌,轉身離開了屋子。
溫雨桃走后,一名年老的婦人小心的溜進來,拿出藥瓶給藍采珠抹藥,一面嘆氣道:“小姐,你又何苦激怒她,她若是果真對付你,可怎么辦?”
藍采珠卻并不在意,道:“不激怒她又如何?為了保持她千金小姐優雅善良的體面,她連丫頭都不敢打罵,又不是心胸寬廣的人,積下的許多怨氣可不得有地方撒。我激怒她,還省些她搜腸刮肚的想法子折騰我,省事。至于殺我,阿娜給她下了子母蠱,她只要不想死,就不敢動我。”
婦人嘆了口氣,終究沒話說,沉默的給藍采珠上了藥,道:“小姐,老奴一定想法子帶小姐你開這個火坑!”
藍采珠卻是搖搖頭,道:“我聽說,木漣漪就在京城,她的性子,會放過我?還不如留在溫國公府,至少等我有能力自保再說。”
婦人雖然心疼藍采珠,卻也知道這個道理,只得點頭,道:“老奴需得回去了,晚些再給小姐送吃食過來,小姐自己小心些。”
藍采珠自然點頭,手隨意的撥弄著一個小小的盒子,里面一只通體碧透的小小蟲子,只是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皮膚并沒有小金一般的光澤。藍采珠微微嘆了口氣,她流亡許久,身上并沒有錢財,更別說那些珍惜的藥材,一路走來許多人圍追堵截,身上留下來的蠱蟲也就這么兩只了。金蠶線蠱還沒有養成,她都不知道那一只半大蠱蟲能不能活下去,手中的這一只跟她的時間最久,可如今沒有足夠的藥材喂養,已經沒什么精神氣。她口中說說等她有自保的能力,可事實上她清楚得很,沒有辦法養蠱,她如何自保,不過自欺欺人罷了。
被木漣漪擔心的小金,如今過得十分滋潤。沈沁在京都的果園子還沒有果子吃,可云臻知道沈沁這點喜好,大老遠弄了不少來。有沈沁的,自然少不了幾個孩子的,阿籌如今疼小金得很,小金每天都能歡樂的啃果子啃到飽,半點沒有營養不良活不下去的樣子。
而暫時在王府做客的幾個孩子,在沈沁確認他們沒什么危險之后,也允許他們跟幾個孩子接觸,派人通知他們的家人過來接人。事實上沈沁也可以直接將人送回去,可有時候做好事不用留名,但這個時候,做好事自然要叫人感謝才是,將來不說回報什么的,多少對他們存幾分善意。
最先來的是盧家。老國師接到云臻送過去的信,才立刻慌了,派人去寺廟里問,才知道盧天云這回根本沒有留宿,直接下山回去了,接著就得到了隨行家丁被殺的消息,甚至人死了已經有半個月之久。尸體上得到的消息不多,充其量就是玉面飛狐殺人將盧天云擄走,這下哪還顧得上多想云臻的意圖,老頭老太太慌慌忙忙就跑來王府找人。
沈沁聽說老國師夫婦來了,也沒有為難的意思,向盧天云招招手,道:“走吧,我帶你去見你爺爺奶奶。”
盧天云本來就是單純孩子,這兩天跟阿籌瑾蕭幾個已經混熟了,對沈沁也沒有絲毫防備,更小的小承更是小尾巴一樣跟著瑾蕭,也就是夜松陽還有些警惕。沈沁對上夜松陽的目光,笑笑道:“你爹娘也該過來了,一起過去吧!”
夜松陽板著小臉點點頭,眼里卻有些期待。最小的小承見狀微微有些失落,舒清拍拍他的肩膀,道:“小承,你還是記不得你家嗎?”
“……”小承低著頭搖搖頭,“我只記得,他們都叫我少爺,爹娘叫我小承……”
這個范圍就大了,哪家的兒子不叫少爺啊!至于小承,也不知多少男孩子名字里面帶了這個字,找起來一點都不必大海撈針簡單吧!
沈沁有些不忍心,摸摸小承的腦袋,道:“我已經叫人把你的畫像貼出去了,你爹娘看到,就會來王府接你的,別擔心,很快就能回家了。”
小承乖乖的點點頭,看著夜松陽和盧天云跟著沈沁走,眼里都是羨慕。瑾蕭上前拉小承的手,道:“先別想這些了,昨日游爺爺和玉虛子爺爺抓了兔子回來,要不要過去看?”
“要!”阿籌首先表態,小承自然也點了頭,五個人叫丫頭帶著,過去看瑾蕭所說的兔子。
游宸和玉虛子如今不出門,閑的沒事就去郊外的山里轉轉,見到野味就打一些回來,昨天遇見一窩兔子,倆老頭想到家里一伙小孩子,就都抓回來給孩子們當寵物養。一窩兔子都是白毛,已經長到半大兔子,也不怕幾個孩子摧殘,就放在后院里,沈沁找了一個婆子養著,把周圍的環境打理好,免得滋生細菌對孩子不好。
那婆子得了沈沁的交代,也給了賞錢,干活自然也賣力,一窩六只兔子,大的沒抓到活的,好在小兔子也長到半大了,養起來也不費事。見到幾個孩子過來,婆子行禮,道:“參見小世子、幾位少爺!”
“我們是過來看兔子的,兔子在哪里?”阿籌當先跑過去道。
昨天游宸他們帶兔子回來天已經黑了,幾個孩子也沒有過來看,今天顯然都是十分好奇。小孩子本來就喜歡兔子這種軟萌萌的生物,這幾只又都是白絨絨的兔子,自然更加討人喜歡。那婆子也是個機靈的,拿了瀝干水的白菜,給幾個孩子,叫他們拿著喂兔子。這等新奇的活動一下子就將小承從憂傷的情緒中拉出來了,咯咯笑著喂兔子。
這邊沈沁帶著夜松陽和盧天云走進客廳,兩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家就迎了上來,國師夫人抱緊盧天云,眼里含淚道:“我的心肝兒,嚇死奶奶了!云兒,告訴奶奶,壞人有沒有傷害你?”
盧天云回想起那些天的悲慘經歷,立刻跟國師夫人哭到一塊兒去了,斷斷續續道:“奶奶,壞人不給云兒吃飯……云兒每天看他吃好吃的,只有半個饅頭吃……嗚嗚……云兒要吃燒鴨、要吃糖醋排骨、還有紅燒魚、還有……”
沈沁微微黑線,這小子來到王府之后,她倒是沒有為難小孩子的意思,只是之前餓慘了,一下子要是給他吃那么多油膩的東西,必定要肚子疼。為此游宸還親自給三個孩子開了藥方,給他們調理,所以最近的飲食也是清淡的為主。
老國師也激動的胡子抖動,向沈沁拱手道:“多謝王妃相助,否則我們還不知云兒已經吃了那么多苦……”
“不敢當,我們也只是因為孩子被擄去,一路追蹤才正巧見到小少爺幾個,如今小少爺回到老國師和夫人身邊,也算功德圓滿了。”沈沁微笑,這位老國師可是皇帝都十分敬重的人,她自然不敢托大,“只是玉面飛狐不知出于什么緣故,每日不曾給幾個孩子多少東西吃,如今脾胃虧損的厲害,所以我請大夫給他們開了些調理的藥,暫且不能讓他們吃油膩的東西。”
老國師自然不會覺得沈沁會虐待他們孩子,這樣一解釋,便明白了,他雖然不懂得醫術,卻也知道這個理,自然點點頭道:“多謝王妃提醒,老夫回去必定監督云兒的飲食。”
國師夫人見自家孫兒瘦了,但身體并沒有大礙,聽到孫兒被綁架的人餓了這么久,心疼的無以復加,恨不得立刻將盧天云要的東西都送到他面前。不過經沈沁這么一提醒,也恍然大悟,道:“云兒乖,等云兒身體好了,想吃什么奶奶都給你弄!”
盧天云這便知道祖母不會如他的意了,略微失望,不過見到親人的喜悅很快就將這個壓了下去,點頭道:“好,奶奶不許騙云兒!”
見到了孫兒,盧老國師和夫人才突然反應過來,他們急著過來接孩子,都忘了備一份謝禮,有些尷尬道:“今日擔心著云兒的事,來得匆忙也來不及準備謝禮,改日我們一家必定親自上門拜謝王爺和王妃對云兒的救命之恩!”
“不敢當!”沈沁趕忙還禮,“老國師和夫人必定憂心小少爺久了,我也不耽誤你們團圓,就不多留你們在這里說話了,往后自然有機會敘說。”
國師夫人早就心急非常,想細細問盧天云的情況,只是當著沈沁的面,不好細說,自然點頭道:“如此,我們夫婦便先帶云兒回府了,改日再來拜訪!”
沈沁剛剛將老國師一家送出門,就迎來了宜郡王夫婦,兩人與沈沁見過禮,便心急的往里走。宜郡王跟云臻同輩,因為沒有其他的功勛,王位傳到他這一輩已經降到了郡王,一向呆在江陵封地每年冬夏進京朝覲。宜郡王妃是京都人士,嫁了宜郡王之后便隨同宜郡王定居江陵,如今膝下有一子一女,長子便是世子夜松陽,小女兒名喚松露,才剛剛三歲,聽說這回也隨同來了京城。
夜松陽比盧天云穩重一些,但被擄走這么久,終于見到爹娘,也難得掉了些眼淚,將郡王妃心疼的眼眶微紅,險些給沈沁跪下了,道:“多謝王爺和王妃相救松陽,松陽就是我的命根子,若是松陽出了事,我都不知該怎么辦!”
沈沁自然不會讓她行這樣的大禮,將她扶起來,道:“我也是做母親的人,自然明白你的心,孩子能平安回來就是大好事,可別哭了!”
宜郡王妃連連點頭,道:“是這個理,倒是我糊涂了!可這謝還是要謝的。我和郡王爺這些日子都忙著尋找松陽的下落,又不敢大張旗鼓的尋找松陽,如今匆忙趕過來,連禮物都不曾準備,還請王妃見諒。”
宜郡王倒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一直安靜的看著郡王妃與沈沁說話,不過眼眸間也能看到一些情緒的波動。直到最后,才向沈沁拱拱手,道:“此次多謝相助,他日定當報答。”
沈沁將兩撥人送走,已經是下午時候,剩下的小承,一時尋不到父母,便暫且留在王府當中,與瑾蕭和舒清舒朗一起學習。
游宸和玉虛子在王府住了十天,終于等到了他們約定的時間,于是從云臻那里搜刮了幾壇好酒,會朋友去了。沈沁不知兩人的好友是誰,也沒有多問,兩人一去就是三天,回來的時候拎了一大包桃片糕,說是老朋友送的,于是沈沁和云臻便知曉另外一個老頭是誰了。
游宸和玉虛子都不是坐得住的人,聚也聚了,在王府也住了些日子,便都告辭離去。幾個孩子一時間還都哭了一場,不過到底年紀小,很快就轉移了注意力。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消息震動京城,在京都為質的陳國三皇子被刺殺,三皇子和皇子妃死于非命,連府上的奴婢都無一生還。
陳國在大明西面,與大明有戰有和,連年前遼國進攻陳國,陳國處于下風,于是向大明求救,同時將三皇子蕭隆送到大明為質。蕭隆當時剛剛娶妃,于是帶著皇子妃一起來到大明。
如今陳國的皇后正是當今皇帝的親妹妹,但蕭隆是先皇后所生,陳國一向時叛時服,所以當初求援的時候,大明直接提出要蕭隆為質。陳國國君雖然不愿,但戰事節節緊逼,也只得將蕭隆送到大明。蕭隆來到大明之后十分低調,不說與誰交往,一向呆在府中,連出門都甚少,更說不上與誰結怨,任誰都沒想到,蕭隆會突然被殺。
理所當然的,此事成了一樁大事,當年陳國被遼國逼得不得不求助大明,可這幾年以來,陳國已經蒸蒸日上,在邊關也多有挑釁,朝中許多人此時的第一反應,便是陳國可能借機對大明興兵。然而,這對大明卻是十分不利的,雖然遼國已經被打退,可大明也沒有更多的精力支持下一場戰爭,所以,當務之急便是查清事情的真相,給陳國一個交代。
沈沁原以為這樁事會落到夜青鋒或是云臻頭上,沒想到皇帝凌廣卻突然請命,說他與蕭隆相識一場,希望親自為蕭隆討一個公道。自己的臣子,尤其還是異姓王的世子,說跟別國的質子相識一場要討個公道,皇帝的臉色不大好看,卻還是準了。不過皇帝顯然信不過凌廣,另外命夜青鋒協助,要他們三日之內拿出一個結果。
當晚,夜云和突然出現在王府,沈沁和云臻有些意外,道:“你不是又中毒了吧!老往王府跑,也不怕被凌廣發現!”
夜云和扯扯嘴角,看向云臻道:“這回來是有要事,我最近沒有法子進宮去見皇伯父,麻煩你替我傳些消息。”
云臻聞言微微皺眉,道:“跟陳國質子被殺有關?凌廣開始懷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