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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兒——”云臻低下頭,貼著沈沁的頭頂,“沁兒,我好高興你能親口告訴我,你喜歡我……”
“傻瓜,你也沒說過啊!”沈沁笑道。
“我那不是怕嚇跑你嗎?以前我師兄喜歡過一個姑娘,大膽的買了一堆東西跑去討好人家,結果嚇得人家姑娘以為招上采花賊了,第二天就應了人家的親事……”
“……”沈沁覺得,若是有個人扛著東西跑來討好她,她也會覺得人家不安好心。
“所以,我知書識禮、循規蹈矩的請媒人上門提親啊!若是沁兒你那時一個驚嚇答應嫁到太子府去,我不是欲哭無淚嗎?”云臻嘆道。
“……我將解藥配出來了,你帶回去給那個凌什么的吃吧,應該很快就能活蹦亂跳了。”沈沁扯扯嘴角轉移話題道,她才不會告訴云臻她從沒想過嫁給夜青玄。
“……”云臻看了眼被沈沁塞到手中的小瓷瓶,果然,那個人總是影響他與娘子親近,要不要回去補個刀?還是算了,再倒下了還要在眼前礙眼。
“你那是什么意思?”
“沁兒,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能不能不記著別人?”云臻一臉委屈道,“反正他中毒已經那么久了,再等一會也沒什么。”
沈沁翻了個白眼,道:“你怎么來了?”
“今天有些事,沒來得及給你送點心,所以,給你送宵夜來了。”云臻說著,打開食盒,里面一碗銀耳蓮子羹,晶瑩剔透的顏色讓人看著就喜歡,再加上淡淡的甜香,沈沁雖然不餓卻也接過了云臻遞過來的勺子。
因為是做夜宵,云臻準備的也不多,沈沁喝完了一碗,看向云臻,道:“你每日這樣養著我,我要是長胖了,不好看了,你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云臻看著沈沁手邊的空碗,這個時候說這話會不會太沒誠意了。不過他每日給沈沁送點心,一方面確實是討好未來娘子,另一方面,他也是覺得沈沁太過瘦弱,想給她補一補。原本他還以為是葉氏苛待庶女,然而他送了那么久,沈沁依然沒有長肉的跡象,便覺得沈沁體質如此,怨不得人家嫡母。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啊……”
“怎么會!”云臻可不敢讓沈沁一句話定罪,“我是看著沁兒身子瘦弱,想給沁兒補一補,再說,沁兒怎么會不好看?再沒有比沁兒更好看的了!”
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話,沈沁原本就沒有在意,聽云臻這樣說就更開心了。不過時候不早了也該趕人了,正要同云臻說晚安,卻見云臻神神秘秘拿出個東西,道:“你看,這是什么?”
“是什么?”沈沁一臉好奇道。
云臻將手里的竹筒打開,從里面倒出一個黃色的布卷,展開來看,布卷上面還細細的繡了飛龍祥云的紋飾。沈沁不大懂得紋飾這些東西,不過多少有點常識,在現代,龍鳳呈祥之類的東西隨便怎么用,但在古代,聽說在衣裳上繡一條四腳蛇都可能被判個僭越什么的。
“這個,莫非是皇家的東西?”沈沁問道。
云臻點點頭,拿了布卷,在燈火上面烤了烤,便露出一些字跡來,沈沁湊過去看,只見上面寫道:
三年春,言貴妃產下皇長子,帝賜名青翼。
三年九月,言貴妃卒,十月初,皇長子夭亡。
三年臘月,林賢妃產下皇次子,次日午間,盜入宮中,賢妃及皇子均亡。
五年夏,劉德妃產下龍鳳胎,三公主平安降世,三皇子夭亡。
九年六月初六,楊淑妃產下皇四子;初九,史惠妃產下皇五子;九月,月嬪早產,母子俱亡。
九年十一月,惠昌宮火災,史惠妃及五皇子不知所蹤;十二月,皇四子青玄立為太子。
沈沁看著流水賬一般的記載,有些不解道:“你從哪里找了的這個東西?”
☆、第三十七章 有意思
“便是那個凌鋒身上的,我叫人給他換衣裳,就從衣裳里掉出了這個。這個法子我以前見過,聞道上面的藥味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所以拿來與你一起看,不過,這些東西怎么這么沒意思。”云臻微皺眉道。
“哪里是沒意思?分明是很有意思好吧!”沈沁笑道,“之前聽說只有一個皇子,我還以為就只有一個皇子出生呢,沒想到,前前后后單算活著出生的就有五個,可是又都因為各種原因沒了,這里面的故事似乎很有意思啊!”
“怎么有意思?”云臻微側著頭道。
“嗯……”沈沁眨眨眼,“無非也就是權利相爭,似乎也確實沒什么意思,不過,這個東西被人特意保留下來,并且拿在那個凌鋒手中,就有意思多了!”
“沁兒說的沒錯。”云臻點點頭,“凌煙閣是江湖門派,雖然也接一些刺殺之類的活兒,但似乎一向避諱著官場,這回冒出來刺殺太子,怎么看都不大尋常。況且這個東西,一般人拿著也沒什么用,那些皇子是怎么沒的,背后肯定有緣故,可不論如何,如今也只有夜青玄一個太子,除非,有另一個皇子冒出來。”
“你說,會不會……”
“那個凌鋒呆在百草園中,這些日子我叫葉錦玄暗中盯著,似乎也并沒有見到有人在找他,甚至被刺殺的正主都沒有動靜,怎么樣還真不好說,看來我還是把這個東西還給他吧!”云臻卷起布卷道。
“還給他?他若真是這個意思,豈不是要惹起一場亂子?你一個新科狀元,不需要講究‘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嗎?”沈沁挑眉道。
“嗯,這種事,有一就有二,這天下想坐一坐皇位的人多了,便是沒有什么證據也能憑空捏造一些,與其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冒出來,還不如讓他竄出來消滅掉!”云臻冠冕堂皇的說道,臉上卻分明是看熱鬧的樣子。
沈沁黑白分明的眼睛分明寫著不信,卻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道:“你跟葉世子似乎關系很好啊!我發現,你除了經常拿他做大旗,還經常支使他做事。”
“這個嘛,他是我師兄,我叫他幫些忙也沒什么不可嘛!”云臻笑笑道。
“只是師兄?那不是應該你聽他的話嗎?”沈沁一針見血道,在古代可是很講究尊師重道的,葉錦玄出身高貴,又是師兄,怎么也應該云臻聽他的才對。
“啊,這個嘛,那不不是因為最后挑中了我繼承師門嘛,就算是師兄,我也是他的頂頭上司啊!”云臻擺出一副知無不言的樣子,等著沈沁接著問。不過沈沁對于云臻什么師門之類的還真不怎么關心,點點頭道:“時候不早啦,我辛苦了一下午也要休息了,就不送你了啊!”
沈沁明晃晃的趕人,云臻雖然想厚臉皮多呆一會兒,但看著沈沁有些倦怠的臉,還是不忍心她受累,再想到過些天就是大婚的日子,自然也就從善如流的離開了。
沈沁被關在屋子里繡嫁妝,就連沈輕回門都沒有見到,但后續的事,也陸陸續續聽到了一些。聽說沈相和葉氏親自去了谷家賠禮,而后奏請皇上,重新擬了谷星兒過門的日子;聽說因為沈家的事擾亂,沈沁和楊剪剪新婚之夜,太子最終歇在書房,好吧,這個也有人關注;聽說,回門的日子,太子沒有陪哪個側妃回去,但給楊剪剪備的禮物多了一分,這些似乎都不是大事,但也可以看出,沈輕在太子府并不算好。
發生了這么多事,但沈沁的婚禮并沒有耽擱下來。云臻送來的聘禮并不少,沈家也不會貪這些東西,登記造冊之后,只意思意思留了一些,便都給沈沁做嫁妝帶過去,加上沈家陪得東西,沈沁的嫁妝也不薄。
十月里天氣已經涼下來了,但因為嫁衣是一層套一層的禮服,也不必做成夾襖。十五的早晨,林姨娘早早就趕了過來,等著送沈沁出門,嘴里說著高興的話,眼眶卻微微發紅。
到午后,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就等著云臻上門迎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