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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卿搖搖頭,死死看著那已經被逼到絕處的阿牽,她已經渾身顫抖,眼睛不自覺的瞟向身后,只要她低聲一喊,或者驚動這些蠻人,藏在溫泉里面的女奴一個都跑不了。
她低聲道:“你們先走。我的馬蹄上面沒有布條,不能先動。等下我要打開引渠,只有將這河面盡數融開,我們才有三分離開的可能。”
秋生還要說話,寧卿已經輕輕一拍她的馬臀,在夜色的掩護下,馬兒悄無聲息的向河岸對面走去。
王珂往前拉了拉她,兩人壓低了身形:“別動,聽阿卿的。”
寧卿看著兩人已經出去十多米,這才微微松口氣,轉過頭來繼續觀察這邊的情況。
阿布勒倒提長鋒,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絡腮胡:“真是可惜,你喜歡睡女人,可我偏偏喜歡吃女人,只有一個,怎么分就看各自本事了。”
話音剛落,他的刀鋒一閃,直接奔向阿牽的脖子,阿牽嚇得一退,馬蹄踏上了木板,微不可聞的一聲。
她頓時渾身僵硬。
絡腮胡長鞭一卷,蕩開阿布勒的長刀:“老子素了這么久,你逼得老子要拼命啊,好不容易見到個活物,也不知道這么大的軍營,怎么才這么幾個女人,艸,難道他們喜歡男人不成?”
“這么幾個?要不是提干家懂事,為幾位王爺留下幾個利索的,再多也不夠你們糟蹋的。”
“這大烮的娘們,就是他么的爽。”絡腮胡笑著看向雙腿湛湛的阿牽:“不是老子不想留你,今兒我兄弟跑了這么久,就堵到你一個活的,老子為了你連阿布勒都得罪了,乖乖的,我可不想弄死你,一會我兄弟們還得用。”
他身后站了五六個男人,都是騎著花色雜毛馬,并不是本次的精銳,想是也沒有機會在女閭最“妖嬈”的地方狩獵。
寧卿仔細的觀察著他們的位置,距離,計算來去的路線和勝算,怎么都只有三成,可是眼下,已經等不及了。
她一咬牙,準備縱馬而出,忽的聽見阿牽顫巍巍的聲音:“大將軍,如果,如果我可以交出其他女子,是不是就可以饒過我?”
寧卿脊背一僵,就看到那絡腮胡看了阿牽片刻,忽的仰頭大笑:“小美人,你要是能找出幾個女人來,我不但饒了你,還要好好的疼愛你。”他的眼睛閃爍不定,在黑漆漆的浣衣房四看:“莫非,這里不是棄屋?里面還藏了其他美人?”
也難怪,今夜沒有電燈,一路燒殺過來,空蕩蕩的帳篷那么多,從外觀看來,浣衣房那搖搖欲墜的模樣,怎么都是一個破舊荒廢的形象,即使是馬廄也比這里好太多。
他們當然不知道,對于北營來說,馬廄里面的戰馬可比這些泥土般的妓子女奴值錢不知道多少倍。
阿牽聲音多了兩分希望:“可當真?”
絡腮胡笑道:“自然,我蘇魯得利說話,什么時候不算過?!”
遠遠的房前浣衣池冒了一聲水泡聲,微不可聞。
阿牽咽了口唾沫,眼底一閃而過掙扎之色,死握著韁繩,片刻似乎下定決心,緩緩轉過身,看向身后一片漆黑:“其實,她……呃!”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只竹箭破風而來,貫穿了她的喉嚨。
阿牽的嘴角漾出鮮紅的血沫,難以置信的眼睛死死看向緩步驅馬而出的寧卿,她的手上端著弓~弩,眼底一片冷酷和嘆息。
自阿牽和她們走出浣衣房,對寧卿來說,她們便已經彼此交托,生死與共;而自當她為了生存準備出賣其他人,她已經背棄當初的契約。
為知己者,肝腦涂地,為背棄者,絕情寡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