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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小心地跟著那兩個丫鬟,看著她們也是緊緊張張手忙腳亂的,我不禁有些失笑。都是些小丫頭片子,哪來那么多心思,多數(shù)都是沒怎么深思一頭熱的就去做了。
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兩人將一個藥包埋在了花圃里,便慌張的走開了,待她們走遠(yuǎn)后,我才邁入花圃。單從這花圃就可看出來晏安確實(shí)很有錢,光是我能認(rèn)出的文竹、芍藥、蘭花、羅漢松就大片大片錯落有致的排著,明顯是精心設(shè)計過布局的,還有一堆不認(rèn)識的植物,據(jù)說到了初夏完全盛開時堪稱來府最美的景致。
我小心的避開枝葉,走到了明顯剛被翻動過土壤的地方,蹲下開始專心挖起來。過了谷雨時節(jié)后,夜晚倒也不那么冷了,再加上周身伴著植物特有的清冽氣味,竟覺得還挺愜意。我不自覺放松了警惕,深呼吸著周圍清爽的空氣,直到一絲不屬于植物氣息的味道飄入鼻尖,像是墨香,我猛然驚醒有人靠近了。
“你在這里做什么?”
聽到這聲音,我反倒稍稍安心,雖然沒想到來晏安大半夜的也會來這里,但總覺得若是他的話,至少我應(yīng)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少爺,我找一個藥……”可還沒等我說完,來晏安的身影就像鬼魅一樣迅速接近我,一把握上了我的脖子。
我去,怎么又掐我脖子。
“你找什么?”直到被來晏安拽起轉(zhuǎn)過頭直視他,我才看到他的表情極其陰沉,是我從沒見過的滿含敵意。直覺告訴我,我的回答或是動作造成了他的誤解,忙抓著他的雙手,解釋道:“藥包,我找藥包。有個丫鬟作弄我,買了什么會毀壞花草的藥包埋在了這里,說是第二天花草就會枯萎,你就會懲罰我。”
我臉憋的通紅,語速飛快的把前因后果解釋了遍,果然來晏安聽到丫鬟作弄我時就松了手。可他一時沒收住的力道還是弄得我脖子發(fā)紅,劇烈咳嗽著。
“我……對不住,你還好嗎?”我沒想到來晏安這個一府之主竟還會道歉,邊撫著胸口喘氣邊詫異的看他。
“來少爺,你能別動不動就掐我脖子嗎?你的力道一個收不住我就一命嗚呼了。”
“是我魯莽了,我看看你脖子。”來晏安說著就要來扯我衣領(lǐng)。
我連忙后退,擺著手制止他。“別別別,你以后問清楚再出手就好了,我沒事。”
來晏安好像挺窘迫的,聽我這樣說,伸向我的手臂慢慢的放下,良久后才無奈的笑了笑:“喬艾,我要謝謝你。”
“啊?”我一邊揉著脖子,一邊一臉疑問。
來晏安走到我身邊蹲下身,拿過了我的小鏟子繼續(xù)挖著土,說道:“想必你也知道我很看重這片花園,若是真的這些花草樹木枯萎了,我的半條命怕是也要枯萎了。”
來晏安這話讓我更加確認(rèn)了這府上藏著秘密,而且恐怕就在這花園中。
“喬艾,你有思念的人嗎?”來晏安翻出了那個藥包,扔出了花圃,隨即坐在了假石上。月光灑在他的身上,盡管衣擺沾染了土色,卻好像更加與這些自然的花木融為一體。
但聽到這話的我卻不得不警覺起來,生怕他再說些什么秘密,讓我成為同謀。
“來少爺,既然誤會解開了,奴婢就先告退了。”我急于劃清著界限,卻沒想到來晏安反倒又沉了臉。
“急什么,讓你告退了嗎?坐下。”
我只能不情不愿的也坐在了假石上。
“你不必這么防著我,我說什么話,你會傳給別人嗎?”來晏安看我坐了下來,才緩緩道。
我趕忙搖了搖頭,證明自己的守口如瓶。
“那不得了,我知道你不會說與他人,你怕什么?”
“這已經(jīng)是大半夜的了,少爺再在這里不好,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