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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哥你瞅啥呢,我看你往那邊看好幾回了。”
坐滿的六人餐桌上,張輝面對再次走神的喻溫白,忍不住邊問邊朝他視線的方向望去:“盛霖夏敏,你們怎么來了?后面還跟著徐嘉珩?”
“我們也想看看年級第一的筆記,”夏敏笑嘻嘻地打招呼,順便推了身后的徐嘉珩一把,
“順便把某人也送過來。”
三人來食堂沒多久,喻溫白就遠(yuǎn)遠(yuǎn)注意到徐嘉珩。
畢竟男生在哪出現(xiàn)都會迅速引起躁動,想晚點(diǎn)注意到他都很難。
自從三天前喻溫白搬回家里,寢室也回的很少,不同專業(yè)讓他和徐嘉珩幾乎沒有碰面說話的機(jī)會。
再加上兩人都是不愛通訊發(fā)消息的人,這幾天的交流少得可憐。
喻溫白將筆記交出去,眼神直直望向徐嘉珩:“你要過來坐嗎?”
“好——”
“啊對不起對不起!”
邊后退邊和人打招呼的女生慌忙轉(zhuǎn)身,看見被她撞到的徐嘉珩衣擺和褲子上沾滿飯菜湯汁,無措道:“我、我不知道你在后面,你沒被燙到吧!”
驚呼聲驚動人群,再加上本身在偷看徐嘉珩的人就不少,事發(fā)后立刻招引周邊人注意,離得遠(yuǎn)的人,甚至還有站在凳子上拿手機(jī)拍的。
聚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徐嘉珩注意到蹲在地上用紙巾的女生眼眶泛紅,沉沉嘆氣,彎腰把人扶起來,
“我沒事,這里你別管了,”他指著對方同樣被濺上湯汁的裙擺,從書包里摸出紙巾遞過去,
“先用紙巾擦一下。”
闖禍的女生先是愣住,怯怯抬眼對上徐嘉珩眼神,圓臉騰地漲紅,捏著紙巾用力點(diǎn)頭,反應(yīng)幾秒后,突然拉住轉(zhuǎn)身要走的徐嘉珩。
“我、我們加個(gè)微信吧,”女生臉上紅暈蔓延到勃頸,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拿出手機(jī),“如果你衣服上的污漬洗不掉,我可以賠的。”
喻溫白視線落在女生攥住的徐嘉珩衣袖,抿唇緩慢眨眼,半晌默默移開目光,耳邊是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完了,妹子一看就是墜入愛河了。”
“盯著珩哥那張臉想不心動也難吧,剛才那個(gè)語調(diào)哦,我一男的聽了都心跳加速。”
“得了吧你這濾鏡加的,徐嘉珩不就給了張紙巾嗎,人妹子要微信也沒給啊,表情還不是一樣冷冰冰的。”
“沒人覺得妹子很可愛嗎,她是不是那個(gè)大一新入選的級花啊,就這次校花評選差點(diǎn)就當(dāng)選的那個(gè)。”
“......”
喻溫白被嘈雜不停地議論聲擾的心煩,主動背過身看向張輝:“還有不會的嗎,我給你講。”
全程圍觀的夏敏:“......珩哥你好像藥丸。”
地面污漬很快被食堂的工作人員清理干凈,徐嘉珩終于把女生應(yīng)付走,低頭皺眉看了眼身上的湯汁菜葉,想起自己的紙巾都給女生拿走了。
記得喻溫白總是隨身帶著紙巾手帕,徐嘉珩下意識就往男生的方向看去,發(fā)現(xiàn)喻溫白注意根本不在這邊,無情地背對著他,就留了個(gè)圓滾滾的后腦勺。
談不上多尷尬新奇的場面,喻溫白也不是愛湊熱鬧的性格,沒注意到再正常不過。
但徐嘉珩看他專心給人講題的樣子,半垂著眼薄唇張張合和,看表情都能想像出清冷語調(diào)中總有幾分耐心與溫和,就莫名覺得不爽。
再沉穩(wěn)老成也是二十出頭年輕氣盛的脾氣,徐嘉珩將丟在塑料椅上的書包挎在左肩:“你們吃,我回寢室了。”
“你不吃午飯啦?”夏敏起身就想攔人,看見徐嘉珩斑駁臟亂的衣擺又一頓,“......你還是先回去整理一下吧。”
徐嘉珩垂眸,又看了眼某人倔強(qiáng)的背影和后腦勺:“嗯,走了。”
高瘦頎長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余光里,喻溫白繃緊的背脊像是漏氣的皮球松垮下來,視線掃過徐嘉珩原本打算坐的位置,現(xiàn)在只剩一片空蕩。
他想起來,徐嘉珩走的時(shí)候是端著餐盤的——也就是說,他午飯還沒吃就直接回寢了。
“以徐嘉珩的懶鬼性格,中飯肯定不吃了,”夏敏推推旁邊的盛霖,“待會你不是也要回寢?給他帶份飯唄?”
“沒空勿擾,”盛霖忙著看筆記,百忙之中抬頭看了眼漠不關(guān)心的喻溫白,挑唇,
“反正胃病是徐嘉珩自己的事,自作自受唄,他又不是我對象。”
喻溫白講題的話語一頓。
夏敏也愣住:“他什么時(shí)候有的胃病,我怎么不——”
“放下助人情結(jié),否則遲早乳腺結(jié)節(jié),”盛霖?zé)o情打斷,舉起筆記朝喻溫白不客氣揮了揮,“介意借我看一晚嗎,我可以拿我的筆記和練習(xí)卷跟你換。”
“不用,你看吧。”
喻溫白搖頭拒絕,滿心滿腦都是盛霖說的胃病;可回憶里從沒聽徐嘉珩提過,連講基礎(chǔ)題都幾次走神。
他和徐嘉珩同寢一年多,怎么從來沒聽過他有胃病的事?
徐嘉珩也......也從沒說過這件事。
心煩意亂時(shí),偏偏夏敏和盛霖的對話還不斷鉆進(jìn)耳朵:
“徐嘉珩有胃病?什么時(shí)候的事啊,我怎么一點(diǎn)都不知道?嚴(yán)重嗎?”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盛霖口氣滿不在乎,低頭看喻溫白筆記的眼神幾欲發(fā)光,“至于胃病好像不嚴(yán)重。”
話說一半他有意頓了頓:“大概也就胃穿孔、胃出血和胃痙攣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