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與漁與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享受了幾天暴風雨前的寧靜,日子一晃來到路景延及冠。
柳硯鶯跟著榮春苑的馬車去到路家宗廟,這日天上下著蒙蒙小雨,短短一個時辰溫度驟降,到地方第一件事就是打傘將老夫人攙到里間披衣服休息。
宗廟里寂靜無聲,路家人全都到齊,據說今日來為路景延加冠的是慶王。
慶王和平旸王此前關系并不密切,卻在那日春狩的尾聲相談甚歡,慶王得知平旸王的庶子在自己所轄衛所任職,說什么都要見他一見,見完更是大贊特贊,說起月底的及冠之禮,平旸王順水推舟請慶王為路景延加冠。
車架緩緩在宗祠外緩緩停靠,慶王李璧躬身走下轎廂。
今日他正裝出席,玉冠束發氣度雍容,連頭發絲都料理得一絲不茍,舉手投足都透露著些武將獨有的利落颯沓。
石玉秋噙著融融笑意站在李璧側后位,他是新科二甲進士,原要回鄉任個知縣,一篇雜作被李璧相中留在親王府任長史,官居四品,做慶王的入幕之賓。
平旸王攜妻兒上前迎接。許是同為行軍之人的原因,路景延站得和李璧近了,氣質相融,竟看著比親兄弟還像親兄弟。
“慶王到了?”宗祠內老夫人站起身,柳硯鶯趕忙攙扶著送她走過門檻。
柳硯鶯沒敢抬眼瞧,聽李璧客氣地吩咐道:“長風,去接一接路老夫人。”
長風是石玉秋的字。
腳步接近,一雙白凈的手落入柳硯鶯眼底,她抬頭便怔住,險些禍從口出。
是他?
那日春狩牽馬的青年。
作者有話說:
抱歉抱歉,因為工作原因又發晚了,6點和我工作經常撞,索性以后都改到晚9點發布吧,比心!
第29章
柳硯鶯猝不及防撞進石玉秋眼底,眼神又很快從他臉上錯過去,注意到了不遠處眾星捧月的慶王。
她一早知道今日來為路景延授冠的人是慶王,卻沒想到自己早見過他。
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
這樣位高權重的一位親王,圍場上穿得“樸素”倒也罷了,她提醒他馬匹中藥,他也只當無事發生,還許諾要來平旸王府給她行賞。
柳硯鶯心底反上一陣狐疑,只覺此人身上迷霧重重,像是掩藏了個天大的秘密。
石玉秋見了她也驚訝,見她攙著老夫人從門里走出來,姿容一如圍場那日秾麗,若非早先見過她知道她是女使,這會兒沒準就要將她錯認成路家千金。
只是,看她穿著打扮應當在路老夫人身邊十分受寵,為何還要想著拿回身契從王府離開?
那廂慶王見石玉秋遲遲沒有動作,側目見到了攙扶著老夫人的柳硯鶯,稍稍訝異,并未流露什么情緒,只收回眼神繼續與平旸王應酬寒暄。
一切發生得太快,眾人并未察覺不妥,平旸王請李璧和石玉秋進入宗廟,預備為路景延行及冠之禮。
事事就位,路景延在祖宗牌位前站定。
今日的路景延說不出有什么變化,但柳硯鶯就是覺得他看上去和先前不同,如果說他之前還會掩藏前世的鋒芒,那么今天則是演都不演,儼然是個披著二十歲皮囊的成熟將領。
他從不會站得過分刻意,但整個人總是看上去那樣筆挺,肩線平直,到了腰部收緊,兩腿蹬著革靴,如雪峰巍峨屹立。
冠禮進行得有條不紊,李璧身為貴賓為路景延授冠,之后平旸王再為他賜字。
到這一環節柳硯鶯腦袋空了片刻,想不起前世路景延的字是什么,只知道世子叫懷瑾,兄弟兩個的字該是有些相似的。
剛想出點眉目,便聽平旸王念出“知珩”二字。
她這才如夢初醒地暗自點點頭,知珩,他叫知珩。
路景延就跟懂得讀心似的看過來,眼神輕飄飄掠過她的臉孔,卻叫柳硯鶯感到犀利,生怕他看出自己記不住他名字。
這也沒法,府里都是親近的人,從來叫他三郎、景延,柳硯鶯能記住他喜吃甜食已是難能可貴。橫豎這輩子他夠叫柳硯鶯記憶猶新的了。
宗廟這邊的儀式結束,府里還擺了生辰宴。
柳硯鶯回府路上愁腸千結,因為她坐在馬車里聽老夫人說起才知道,李璧是平旸王請來的,路景延在城東衛所任職,恰好隸屬李璧管轄,今日他會來完全是看在平旸王的面子。
跟她這個小女使沒有半點關系。
慶王不是來踐行承諾的。
說什么要來給她行賞,多半就是見她長得不錯,言語上逗她幾句。話又說回來,沒準是那馬根本沒事,畢竟李璧看上去就不像摔過馬的樣子。
生辰宴擺了滿院,柳硯鶯跟在老夫人身邊布菜,老夫人坐主桌,她也花蝴蝶似的繞著主桌忙活。
吃了沒幾口,老夫人因為適才淋雨咳嗽了兩聲,不得不提前告退,就近在前廳的暖閣休息。柳硯鶯跟去燒炭盆,煮熱茶,又吩咐丫頭去弄碗姜湯來給老夫人去去寒氣。
正要拿手爐給老夫人捂著,她低頭不見手爐,想來是忘在了席上。
她一拍巴掌,“哎呀瞧我這記性,老夫人您等我。”
老夫人烘著炭盆早不覺著體寒,只叫她慢點走不必著急。
柳硯鶯退出去取手爐,腳步匆匆經過庭院老松,余光瞥見松竹下站了一人,身著蟹殼青圓領袍,身形飄然笑容和煦。
是石玉秋。
柳硯鶯見石玉秋離席專程來這兒候著她,適才那顆涼下來的心才又開始回溫。
二人心照不宣互看了眼,柳硯鶯先進暖閣將手爐給老夫人捂上,而后尋了個腹痛的理由退出去。石玉秋隔著三丈遠的距離跟著她,去到了無人的偏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