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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脖子!
——
“這么晚了你還要出門?”
“小魚可能迷路了,我去把他找回來。”
游夜笙看了看月色下的烏云,又折回屋里拿了一把傘,李紅原本不讓他出門,但見他這么執拗,也攔不住,只能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新的手電筒,還裝了新的電池——她遞給小魚的那一把用了五六年,早就在報廢的邊緣了,電池也是許久沒換過了。
“謝謝媽媽。”
夜笙從女人手里接過手電筒,轉身投入夜色中,李紅對他喚自己的那聲“媽媽”很是受用,竟然難得地站在兒子的角度上為小魚擔心了一下——她讓小魚去送東西,確實有不純的動機,比如讓他在樹林迷路回不來,比如被王阿婆那一伙人當作外人殺了…都有可能,現在他這么晚還沒回來,也許是真出了事。
她的計劃好像要成功了,卻忽然開始心生憐憫,又希望那個人能被夜笙平安帶回來了。
她很放心讓夜笙一個人出門,鎮上的人見到夜笙都是恭恭敬敬的,總不會出事就是了。
夜笙是在這里長大的,對這片小樹林熟得不能再熟,手電筒的光照亮了他腳下的路,他一步一步地往林子里走去,他原本擔心小魚可能是在王阿婆家受了什么刁難,所以只埋頭要快點穿過這片樹林到王婆家把人接回來。
沒想到走著走著,忽然看到前面不遠處,有一個縮成一團的人影,那不是什么大型動物,而是一個人。
“小魚?”
小魚顫栗著抬起頭,看見夜笙帶著光向自己奔來,他像顆星星一樣義無反顧地沖破黑暗,撲到了他的懷里,驅散了圍繞他的黑暗,嚇退了黑暗中那只要他命的手。
喻疏野一輩子也忘不了這一幕,從這一晚開始,游夜笙就是他生命中的啟明星。
“你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夜笙被小魚蒼白的臉色嚇到了,他語無倫次地關心道:“你摔倒了嗎?有哪里受傷?怎么身上全是汗,手心都在發涼?”
喻疏野悶不作聲,他看著在光亮下的夜笙,將他一顰一動盡收眼底,頭一回萌生出想要無限親近這個人的想法。
“你怎么不出聲?你別嚇我啊…小魚,你沒事吧?”夜笙看他的狀況不對,一下想到了最壞的方向去了:“他…他們是不是給你喂藥了?”
“……”小魚搖搖頭:“沒有。”
他的聲音像摻合了沙粒一樣沙啞,絲毫也不如平常動聽,但他發出了聲音,游夜笙懸著的心就放下了大半。
“嚇死我了,那你是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沒有…”
“星星”帶來的光穩定而明亮,他身上的氣息溫柔香甜,幾乎是最好的鎮定劑。
“我就是怕黑。”喻疏野下意識地往夜笙懷里傾斜了一下:“我剛剛什么都看不見,有點怕。”
“你怕黑?”夜笙有些意外,一個一米九的alpha怕黑怕到渾身出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動?
“噗嗤——”
他沒忍住笑了出來,小魚也覺得自己這樣有點丟面,但他看見夜笙笑得開心,莫名也跟著開心起來。
夜笙笑了一會兒,忽然俯身抱住了小魚,喻疏野一愣,他能感覺到對方正在用信息素安撫自己——在他的認知里,這種體貼人的方式只能發生在情侶之間,融在骨子里的教養和自小就被培養出的紳士禮節使得他不敢隨意回應這樣的擁抱,他怕自己出錯,嚇到笙笙。
夜笙沒有入過社會,不懂這些約定俗成的行為原則,他只是單純地想用擁抱給這只膽小的魚以安全感。
幽靜的林子里,只有月亮在見證著這場無聲的親密。
這是喻疏野第一次認真清晰地感受著夜笙的信息素,它該是一年四季都熱烈開放的小桃花,即使濃情似火,香味也永遠是淡淡的,仿佛永遠抓不到,永遠隔著一層紗。
“現在還怕嗎?”小桃花在他耳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