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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崢先是一呆,緊跟著一臉明白說:“沒錯沒錯,你什么都不懂,你趕緊拿個黃紙隨便寫兩筆給我就完!”
“我真的不懂……”岳輕哭笑不得。
“知道知道,這都命在旦夕危如累卵了,我們就隨便畫兩筆聊做安慰吧!”張崢堅定地催促岳輕快寫。
岳輕無可奈何,這時候也容不得他猶豫太久,想到夢中被打斷的《三山符篆術》,他最終點點頭說:“行……我試試!”
“快寫!”簡單的兩個字表達了張崢的決心。
符篆書寫需要用到毛筆,黃紙,墨水或者朱砂。
現在生死關頭,岳輕也不去找這些東西了,直接從本子上扯了一張紙下來準備寫符。
倒是張崢在一旁看著心中發毛,忍不住弱弱地問了一句:“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畫符不都是要找來黃紙、毛筆,朱砂這些東西的嗎……”
“來不及了。”一旦下定決心,岳輕的回答尤其言簡意賅。現在他的手珠雖然能夠鎮壓住張崢身上的詛咒,續著另外一邊那條鯉魚的性命,但是另外一邊可不止有一條鯉魚,還有一個在鯉魚上下詛咒的人,等那下咒的人再次動手,誰都不知道究竟會發生什么事情!
一句說完,岳輕將右手拇指放在齒間咬破,按下紙面!
夢中授道尤為神異,岳輕雖然一次都沒有寫過符篆,這一筆落下,卻如同早已習練過千萬次,身心合一,一筆如滔滔流水,奔騰不停。
畫符不知竅,反惹鬼神笑;畫符若知竅,驚得鬼神叫!
跟在岳輕身旁的張崢一個恍惚,似乎聽見虛空中隱隱約約傳來驚叫之聲,但再要細究,又了無蹤跡。
也許是我聽錯了。張崢疑神疑鬼地想,繼續凝神注視岳輕。
這時岳輕已經一筆寫到了最末。
他只感覺手下憑空生出一股阻力,好像想要阻止他寫完這一道符。
但對于岳輕手中的力量來說,這一點力道太過微弱,連稍微阻滯都做不到,那最后一筆,已然落下!
只聽一陣風雷聲動,那再普通不過的一張白紙在張崢眼前,竟無端被白霧所包裹!
白霧自白紙之下憑虛而生,氤氳升騰,在半空之中匯聚成一團小型漩渦,又有絲絲縷縷重新自漩渦中垂拱而下,就如同小型版本的華蓋蔽空,瑞氣千丈!
這一切就這么突然地發生在張崢眼前,就像下午時分那只赤蛇一樣。
張崢這看得是目瞪口呆,當下對于岳輕所寫符篆的作用心悅誠服,再無懷疑!
而那符篆被畫好之后,也不待岳輕再行掐訣驅動,自己飛上半空,于半空之中大放光明!
此時子時已至!
千里之外,斗室之內。
徐大師已在子時之前將鯉魚自水中拿出,等待子時一到,鯉魚便將窒息,張崢也會隨著鯉魚一同死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徐大師掐著法訣,對著鯉魚喃喃念咒,等待那一遍咒語念完,子時來到,等待他的卻不是鯉魚停止跳動,而是在屋室之內如同太陽一樣炸開的金光!
“啊--”
徐大師一聲凄厲的慘叫,全身上下的皮膚已經被金光灼傷!
對面的究竟是誰!
這是符篆……明明是已經失傳已久的大日真經驅邪符!他怎么會有,怎么會有!
金光足足持續了一分鐘。
一分鐘后,徐大師僥幸從金光中撿回一條命來。
他一聲不吭,頭都不敢回轉一下,直接遁地三尺,飛速逃走。
別墅之中,張崢沐浴在金光之下,不止沒有感覺到刺眼之意,反而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就像疲憊了一天之后洗了個熱水澡一樣,說不出的舒服與精神。
半晌,金光消失,符篆自動從空中飄落,從哪里飛起就往哪里落下,分毫不差。
張崢眼巴巴地看著,問:“這符怎么會自己飛?”
“這叫飛符,畫符不能飛,那還叫符嗎?”岳輕沒多想,隨口回答。
張崢聽著肅然起敬!他活了二十大幾,平常也不是沒有了解過這些神神怪怪的東西,但除了今天晚上,還真就沒有看見過一張符能飛的,但現在聽岳輕這不以為然的口吻,估摸著要是符畫完了沒點神異,那都不能算是畫好了!
由此可見世界上的得道高人,那大多都是真人不露相,大隱隱于市的。張崢若有所悟。
“你現在好了沒?”雖然剛才的金光看上去很牛逼,但岳輕還惦記著符篆的效果,回答了之后就問張崢。
張崢被人這么一提醒才記起來,連忙放開岳輕衣角,試著呼吸了一下,當感覺到呼吸再無阻礙之后,心中的重石終于落地,一臉喜色說:“已經全好了。”
話音才落,別墅樓下突然傳來沉悶的聲響。
張崢寒毛反射一豎,立刻看向岳輕。曾幾何時他也是扛著槍打獵眼睛都不眨的英雄好漢,但是現在……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岳輕也不是太拿得準。但就他的感覺,別墅現在已經恢復了往常不冷不熱的舒服,應該再沒有其他事情了。他一馬當先,順著聲音往樓下走去。
張崢果斷跟在岳輕身后,一整天的驚心動魄,他算是醒悟過來了,這是哪哪不安全,只有跟著岳輕最安全啊!
不過在一起離開房間之前,他來到桌旁,左手兩只手指沿著桌面交替向前,直到摸到那飛回桌上的符篆之后,夾住輕輕一抽,抽入自己口袋之中妥帖放好,才徹底安下心來。
三層別墅,轉過兩段樓梯,兩人已經來到了客廳之中。
只一打眼,張崢就驚疑一聲:“橋怎么斷成兩截了?”
岳輕走進一看,皮膚再一次感覺到了那種似有若無的陰冷。他這時恍然大悟,明白了自己白天時候模模糊糊感覺到的究竟是什么:“原來如此,我說之前的壁間蛇影怎么能這么厲害,之后的詛咒又為什么毫無痕跡,原來是有這個東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