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有銅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注意安全啊?!?
【為什么當事人沒有一個出面回應?。课也焕斫庹娴??!?
【樓上是真不了解還是假不了解,他們一個做主持一個做律師,又不是你家姐姐哥哥的,為什么要向觀眾回應?】
【回應一聲吧,畢竟還是有很多觀眾在關心arna的情況?!?
【回應什么啊,看節目還看人跟誰結婚?】
【……不是跟誰結婚的問題,你看監察局的通報了嗎?顧明衍是作為律師,知法犯法,他包庇自己父母那么多年,很難想象背地里是個什么樣的人,估計比網上說的還差。】
整理背包,關電扇,關燈。
【怪不得瑞恩前段時間一直在宣傳張彥承呢,原來法人早就變了。做賊心虛吧2333敢不敢出來說句話啊?!?
【所以為什么手段這么讓人惡心的律師能做到這樣的量級,還有那些三觀跟著五官跑的顏狗,我是真的理解不了?!?
【也不能說他不是個好律師吧,因為律師的本職本來就是在合法范圍內盡可能保障當事人權益啊?!?
【6666一群月薪三千的人在這擔心這個,他們一個京大一個申大畢業,做出如今的成績也不是你們動動嘴皮子能說來的。】
【我月薪多少我還不能說一句了?搞笑這圈子就是亂,指不定誰跟誰什么關系,就網上提到那幾個,搞在一起都說不定?!?
背上肩包出門,徐輕坐進車里,抬起眼睛看見她眼前墜落的霓虹與高樓,蔚藍色的夜空下是她從前想往的繁榮浮華,她知道自己遲早會有成績,但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走向熒幕的時候如眾星捧月,下了臺她也能當一個務實肯吃苦的記者。
從前自己期待過的這些事一件一件成真。
顧明衍在家里,也許還在等她回家。
【@徐輕:/紅本本(圖片)?!?
照片發上去之后啟動汽車引擎,行在城市車水馬龍的車流間,她覺得自己內心從未有過的寧靜。
【@瑞恩:/紅本本(圖片)?!?
兩條信息幾乎是同時發的,像在原本就已經沸騰的滾水里加進了一塊兒金屬鈉,水火相接燃燒起來,掛在弦上的輿論拉至頂點,一些小平臺服務器繃不住直接癱瘓,十年前的“長生丸”,幾人的過往緋聞,甚至還有施荔張彥承的親自回復,張彥承用瑞恩的官方號表明自己的態度,就連c.y.的老東家童錦鋒也發長文讓大家客觀評論,不要手指比腦袋先行。
然而嗅到八卦的網友和媒體哪里會管這么多,兩張結婚證一上一下的,時間竟然是三年前。原先那些虛構的“知情人士”爆料不攻自破,但到底顧明衍現在因為他爸媽潛逃的事情,網上已經腥風血雨一片謾罵了,此時再公開戀情無異于自毀前途。
“刪了。”一個電話打進來,徐輕下車接起。
“你都不刪,憑什么讓我刪?”走進電梯按樓層。
“現在是公開的時候嗎?”男人聲音明顯帶著慍怒,“我還沒有處理好。”
“那你開門啊?!?
徐輕從電梯里走出來,迎面看到身穿居家服的顧明衍。
“阿衍?!彼咽謾C放下要抱,男人神情嚴肅地推開她。
“刪了,”他解釋,“我不能拖累瑞恩的名聲,所以提前準備好了一封道歉信,之后我們再公開?!被蛘呔扌鸵粓鍪⒋蟮幕槎Y,什么都可以,但現在不是公開的時候,她這工作性質本來就是做輿論的,突然這樣她要怎么面對領導和其他同事?
徐輕:“……”好巧,她也準備好了一封道歉信。
肩頭還是被人握著的,徐輕能感覺到上面的溫度和力道,顧明衍的口吻不容置喙,從他的角度來看原本計劃好的事情再一次被打破,像他們從前在京都的游輪上經歷的一樣,他想好怎么做了,徐輕同樣想好怎么做,二人正好錯開,用一種完全不用麻煩對方的方式。
“人在堅持自己的時候,”她抬起頭,眼里清清泠泠,是帶著光的,“會對那些被自己說服的人懷有愧疚——這是心理博弈上慣用的技法,以退為進?!北热鐝囊粋€沒有正確答案的爭論來講,你喜歡吃咸豆花,另一個人喜歡吃甜,你列舉了很多吃咸豆花的好處,并說甜豆花多么多么惡心,那人被你說愣了,也贊同說好像是咸的更好吃一點。
雖然勝利的是你,但總有一種勝之不武的感覺,從而在另外的角度予以補償。
記者多么神奇,是可以操控輿論的人。
徐輕看著他的眼睛,忽而男人眸色由深沉逐漸轉為清明,燈光下好像泛著光輝的黑曜石,俯身將人抱進懷里,一手落在她后背靠上的地方,另一手握住她的后腦勺,手指一點點插進她的發絲間。
“輕輕?!币羯悬c暗,就在她耳廓邊,帶著極致的溫柔。
“你也想好了。”徐輕說。
“嗯,我也想好了?!?
沒有人這么叫過她,無論是徐輕,arna還是婭婭,顧明衍喊她“輕輕”,像一種獨特的稱呼;她叫人的時候也不再是本名或者帶了些曖昧的“哥哥”,而是“阿衍”。
超出愛情了,也或許仍舊還是愛情。
徐輕架好自己那個白色的小相機,定時記錄,和他一起出現在鏡頭面前。
“觀眾朋——”下意識說出這句話,徐輕轉頭尷尬地看了顧明衍一眼,“重來吧……?”
“嗯?!毙χ?。
“大家好,”重新啟動相機,徐輕清了清嗓子,“我是arna徐輕?!?
“我是顧明衍。”
嗯……氣氛一下陷入僵局,二人對視一眼,接著又忍不住笑了。
這樣一茬一茬笑場也不是個事兒,徐輕懊惱地第n次啟動相機,湊近看:“沒電了?!?
“真沒電了?。俊鳖櫭餮茏呓龔澭?。
“要不還是發道歉信吧?”
“這不是一場公關行為,”男人聲音有些低,像冬過之后淌下的清泉,“而是我對公眾……和我自己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