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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城月嘆氣,“方才那茹素不小心說漏嘴,說是三姑娘還有話吩咐胭脂。唉,若是讓祖母知道妹妹在這事里面還做了不少動作,也不知祖母祖父......”
這話不過是她扯的,但是張三姐臉色卻一白,“你.......”
鄭城月笑:“我勸你還是趕緊向祖母坦白才是。否則,我這嘴巴可是管不住的。”
說罷,直接回了屋里。
虛虛實實,最是迷惑人。鄭城月的話大半是她猜的,但是卻說得很是篤定。張三姐一時間竟有些舉棋不定了。
張二姐的婚期定在了來年的春天。
鄭霖張氏夫婦帶著鄭城月姐弟回了鄭家,張氏一直嘮叨鄭霖定要好好為女兒相看人家,可別像張二姐一般。
哪知道鄭霖聽了,卻笑道:“我看二姐兒才是個有福氣的。”
原來今日鄭霖也見著了嚴文,那嚴文雖然是個瘸腿的,可是行事待人都極有章法,并不因為人說他是瘸腿而有絲毫羞惱之色。
“可不是,二丫頭倒是個運氣好的。倒是大姐兒。”張氏嘆氣。
鄭霖一笑:“有了孩子不是喜事嗎?你這嘆的是什么氣。”
男人和女人的想法完全不同,張大姐嫁到夏家才三個多月,就有了身孕,這本是喜事一樁。奈何夏太太卻幾次暗示張大姐要給夏令武安排屋里人。
張大姐新婚,雖說有了孩子是好事,可是婆婆幾次暗示,倒也惹得她有些心煩,新婚才三月,丈夫就要添新人,張大姐心里并不愿意,幾次找了借口搪塞過去。
奈何夏太太卻不是個弱的,今日在張家,還直接對張大舅媽暗示了。
張大舅媽心里雖然看不上夏太太這做法,可是張大姐有了身孕,自然是不能在伺候了,不得已只得勸了張大姐一回。
張氏自出嫁后,婆婆開明,她也少了好多煩惱。女兒已經十三歲了,想到張大姐,張氏心里越發覺著必須找個知根知底的人家。
“軒哥兒的功課倒是越發好了。我看過兩年也會如瀾哥兒一般,秀才不再話下。”鄭霖見妻子不說話,笑著找了個話題。
張軒在官學,文采斐然,文思奇異,很得先生們贊嘆。
張氏一笑:“那孩子自幼就聰明。”
鄭霖笑道:“聰明不一定,但是懂事卻是真的。”
今日在張家,張軒不但出面招待了客人。對嚴文的瘸腿,更是絲毫沒有流露出一絲不滿,反而幾次維護了這未來姐夫的面子。看得出來,嚴文也很欣賞這小舅子。
張氏笑吟吟道:“軒哥兒以后會有大出息的。二嫂是個有福氣的。”
每次張氏著人送東西去張家,都會接到張軒的回禮和慰問,如此多次,張氏對張軒的印象簡直沒有不好的。
“難道二嫂沒說別的?”鄭霖笑問。
張二舅媽對鄭城月可是夸了很多次的,而且明里暗里都有些暗示。鄭霖和張氏都不傻。
☆、第 53 章
見丈夫如此問,張氏也不好瞞著,“這也就是二嫂的意思,我可沒松口。”
鄭霖笑道:“軒哥兒是個好的。”
張氏喜道:“這么說你是同意了。”
張軒斯文有禮,對待鄭家一家都很是不錯,張二舅媽一說,張氏確實是有幾分心動。
鄭霖道:“城月才十三歲,我看你還是再看看才說。畢竟二嫂這人.......”
鄭霖不好再說。張氏聽了,微微嘆了口氣,說的也是,二撒這人,刻薄吝嗇,對待親生女兒都那般,何況是媳婦呢。
夫妻兩個都各有些心事。這日接到張家的話,讓張氏去一趟張家,就更有些遲疑了。
原來張二姐和張三姐二人吵了起來,兩個姑娘家相互都說了些難聽的話,張老太太本來只想教訓兩人一頓即可,誰知卻扯出了張瀾和大丫頭私通的事。把張老太太氣得病了,米水不進,張大舅媽和張二舅媽一看沒辦法只得來請張氏。
張氏聽了,也不管鄭霖微微皺起的眉,立即帶著鄭城月去了張家。
張氏一到張家,直接去了張老太太屋里。
張老太太屋里除了張三舅媽,就只有兩個面生的丫頭。鄭城月一看,果然之前的小紅和胭脂都不在跟前。
張老太太見了女兒和外孫女,眼淚就掉了下來:“你可算來了。”
張氏接過小丫頭遞過來的藥碗,“兩個丫頭的胡話,母親怎能當真呢?瀾哥兒的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邊的鄭城月道:“外祖母可不能為了這些事壞了自己的身體。”
張老太太掉了眼淚,道:“你娘兒倆可是不知道呢。瀾哥兒讀書讀得好好的,三丫頭竟然幫一個丫頭的忙在她親哥哥碗里下藥。你說說,老大媳婦是怎么教的孩子?如今那丫頭都有了身孕,若不是老二媳婦說破,都瞞著我呢。一個家,該有的規矩他們都不放在眼里。”
鄭城月猜道這里面肯定有張三姐的手腳,可是實在想不出張三姐為何要這樣做。
“外祖母,三妹妹雖然有些小脾氣,但是該知道的規矩還是知道的。她是為何要這般做呢?那胭脂也不過是個丫頭罷了。”鄭城月問道。
張老太太罵道:“這丫頭是鬼迷了心竅。肯定是聽了胭脂的鬼話罷了。”
鄭城月沉默,張三姐是個極有注意的人,怎會受一個丫頭的擺布。除非她想從胭脂那獲得什么,只是胭脂能有什么呢?
“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也是個糊涂的。這些事,若不是二丫頭偶然撞見,她兩竟然還不知道。二丫頭和三丫頭不知友愛,還相互揭短,鬧得難看。兩個當娘的不知道管教自己女兒,還相互指責。”這才是張老太太最生氣的。
至于張瀾的事,胭脂已經有了孩子,張老太太讓人直接丟到張瀾院子里,只待生了孩子,就將胭脂打發出去。
而張二姐和張三姐也被張老太爺罰去寫家法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