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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吧,反正沒人欺負你就行?!睆堄X歇夠了,站起來道,“上我家吃飯不,吃我姥姥包的餃子?!?
換平日時聆早答應下來了,但今天他有別的計劃:“不了,我下午得回‘怡樂’拿點東西,今晚在敢心家見吧?!?
“也行,”張覺不知道時聆很久沒去音樂機構了,“那禮物我先抱回去,往里面再塞個賀卡寫點祝福什么的……也簽上你名兒!”
兩人分頭走,張覺家就在附近,直接抄小道走,時聆回大路,跳上了一輛公交,在后排找空位坐下。
或許是剛剛走急了,時聆的心臟蹦得特別快,公交搖搖晃晃地啟動,他抓著身前的扶桿定了定心神,摁亮手機對著窗外的街景拍了一張,給商行箴傳過去。
指頭懸在鍵盤上方幾番刪改,時聆發過去一句:買好禮物了,去同學家途中。
后面跟了個pleading face emoji,也不知道三十一歲的商行箴買不買他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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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海星qaq
感謝:企鵝煎蛋的1袋魚糧,serenag的1個貓薄荷,你在心臟間的1袋魚糧,!??!
感謝大家的收藏評論海星星?。。?
第12章 我想要你
這路車途經九枝華府,一個中規中矩的城市別墅區,公交到站時只有時聆一人下了車。
門衛正攔著輛外來車問東問西,瞧見有人過來,朝這邊分了個眼神,時聆徑直刷門禁卡從人行道進去了,沒走幾步又聽見身后門衛跟那個操著外地口音的司機據理力爭起來。
時聆輕車熟路摸到齊家門口,院子的鐵藝門鎖著,從縫隙間探進目光,矗立在花園中的房子敞著條門縫,但里面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撥弄幾下鐵門的智能鎖,如他所料,在他離開齊家的這十幾天里,齊文朗就給鎖換了個密碼——也可能是許屏換的。
按時聆的了解,這個時間段應該是齊家的傭人在搞衛生,許屏要么午睡,要么出去了。
半封閉的車庫不見齊文朗的車子,時聆安心了些,兩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明明不久前他還是住在齊家的一員,現在進來卻要偷偷摸摸。不過時聆不想驚動任何人,他抬頭在心里丈量了下鐵門和門柱的高度,這個做法他在來時的路上就預想好了。
鐵門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響,被午后的鳥鳴蠶食了不少,時聆攀著鐵藝門繁復的花紋往上爬,他小時候跟張覺一塊兒玩的時候連爬樹都不敢,此時也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氣。
門頂端有尖銳的鐵欄,除非他這輩子就想這么廢了,否則必須得從旁邊的門柱過去……但是門柱上方有顆光滑的燈球。
時聆借著腳下踩在門橫欄的力道狠勁兒一蹬,躥上門柱頂部喘了口粗氣。
燈球被白天的日光曬得滾燙,他攤開手掌看了看,才發現自己的手心被鐵銹磨得發紅。
正思忖著要怎樣從門柱下來,門廊那邊忽然響起急亂的腳步聲:“你這人搞什么!光天化日入室搶劫呢!趕緊下去你……”
時聆抬起臉,那四十歲上下的傭人登時啞然,好半晌才道:“時聆?”
“田阿姨。”時聆伏在門柱上,沉聲靜氣道,“我回來拿點東西,但是開不了門了?!?
田阿姨左右瞧了瞧,走過來護著時聆從門柱上下來,為難道:“咱們都以為你搬外面住了呢……你房間的東西,我幫你挪到雜物房去了?!?
時聆沒有絲毫情緒起伏:“我房間住人了?”
“沒有,”田阿姨壓低聲音,“是齊太太吩咐清空的?!?
這個稱呼時聆聽了十多年,他嗤笑一聲,不以為意道:“知道了,我去書房找點東西?!?
他悶聲往前走,田阿姨在后頭緊緊尾隨:“你想找什么?我搭把手吧?!?
無需多言,時聆自然懂她的顧慮,因為近半月的失蹤,齊家從上到下默認把他這號人從這個家里剔除出去了,從前是心理默認,從今往后是事實默認。
所以他今天過來,是以外人的身份,他們得提防,得留心眼。
時聆沒阻止田阿姨的步步緊跟,他熟絡地推開半掩的門,像往常無數次放學歸來,不換鞋子兀自朝樓上走,但以前是回避,現在是理直氣壯。
正要步上二樓,他停住了,許屏正站在梯口瞪著他。
這個一上一下的對峙站位,他一瞬間扣緊按在扶手上的手,隨即想到后面還有個田阿姨,他又放松下來。
“我過來拿點東西,馬上就走?!睍r聆說完踩上了最后兩個臺階,閃身就進了書房。
“那是文朗的書房!”許屏沖進來,一掌拍在門板上,“你是拿啊,還是偷?!”
再難聽的字眼也比不過許屏的聲線更讓人不適,時聆仰頭搜尋著靠墻的整面書柜,動作不急不緩:“拿。我有個譜子落在這里了,找到我就走。”
這個書房的布局時聆是最熟悉的。
不單是家具的布局,更包括每一件物品的擺置,比如齊康年生前最愛翻看的《城市的勝利》在第二排右數第七本,它的前后都有什么書籍;再比如,桌上那排筆架的每一支鋼筆屬于哪個品牌;還有他上次向商行箴編的借口扯到的財經雜志,其實他真的看過那個訪談,只是沒記住對方的臉。
許屏在邊上跟田阿姨爭吵,更準確的說,是許屏單方面在質問——
“你怎么看門的?誰讓你隨隨便便放外人進來的?”
“不忍心?我看你是不忠心吧,這話我都叮囑多少遍了!”
“我讓你扔出去的東西扔了嗎?不會還堆在雜物房吧?”
許屏吵嚷的間隙,時聆已經把靠邊黑色文件夾里抽出來的幾張紙對折好夾進一本做了筆記的曲譜里。
“行了,”他朝書房門口走去,“我走了。田阿姨,雜物房的東西扔了吧,沒什么值錢的。”
突如其來的靜默里,時聆回身朝許屏望去,她并未施妝,但面色比齊康年出殯的那天更紅潤,氣色也好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