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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被扔小石子和小磚塊時,茵茵總會被媽媽緊緊的抱在懷里。林媽媽或許傻,自己也搞不清楚被欺負的原因,可并不意味著不懂得疼。明明這樣一個真正天真什么都不懂的人,卻會用自己瘦弱甚至臟兮兮的懷抱,保護懷里的女兒不被砸重。
做為小孩子的茵茵,根本就阻止不了小孩子天真近似殘忍的舉動,唯一能做的只是在媽媽懷里,用盡全身的力氣喊救命。有時候會有好心的人聽到,過來把小孩子嚷走,可更多的時候母女兩人只能默默忍受,等那些孩子膩味了自己離開。
所以當茵茵說話利索后,每天她爸爸去出攤修鞋,都會讓爸爸帶著他們兩人。只要跟爸爸一起去修鞋攤,媽媽至少有人管著,不會抱著她亂走,然后懵懂的遭受非禮,或是被惡劣的驅趕,或者孩童近似天真的殘忍。這個社會總會有樣的弱勢群體,明明并沒有做錯什么,但存在的本身就被人所鄙視。
可是這種社會現象,并不是茵茵現在一個小孩子所能改變的。茵茵改變不了別人對待自家的眼光,但卻能以不到三歲的稚齡,改變自家的衛生。把家里收拾干凈,爸媽也收拾的干干凈凈,雖然不能改變人的觀念,卻能讓自家人變干凈,至少不會看到第一反應就是捂鼻子。
林爸的修鞋攤,生意其實并不怎么樣,小鎮就那么大,消費水平不高,這里生活的居民,也沒有太多高檔鞋子值得修,大多也就是開膠扎線,三五塊錢就了事。每月修鞋攤除了一些本錢,能剩個五六百塊錢已經很很不錯了,加上每寥寥無幾的低保,五六百塊錢除了電費外,一家三口的吃穿用度可想而知的拮據。
在同齡人都讀幼兒園時,林茵茵強硬的拒絕爸爸送自己上學的想法,每天牽著媽媽的手,讓媽媽提著蛇皮袋,母女兩人四處的撿飲料瓶廢紙。鎮上有一個小公園,早晚都有不少的人在那里玩,飲料瓶子能找到不少,那里基本就是母女兩最常去的地方。第二個地方就是鎮上小學初中一體的學校,學校里的廢紙很多。
但去公園要應付頑皮的小孩子,和喜歡以自己價值觀來衡量道德標準的人,這些還好一些,每次林茵茵只要乖巧懂事的跟認識的人打招呼,對不認識的人所有話語回以淺笑。在學校里就麻煩一些,上課時她們進不去,放學后進去經常會被學生圍起來嚇起哄,茵茵都想不名字現在的孩子怎么都這么無聊。有時遇到頑皮的,甚至會動手搶走她們好不容易找的廢紙。
不是沒想過其他方法改變家里的境況,最簡單的是在學校門口,或者下午在街邊賣些小吃,簡單容易又回本快,更何況溫雅也熟悉廚房里的那些事。但林家在鎮上屬于被嫌棄躲避的一家,她爸爸行動不便,她媽媽有不能自主。
林爸修鞋還沒什么,賣小吃的話就是做的在干凈,旁人也會覺得臟,在人們的印象里,她們這樣的家庭,只能做又臟又累最沒前途的活。
撿的飲料瓶和廢紙,積累起來每月都能賣到三百左右,這些錢雖然不多,也會遇到不少麻煩,可是至少不耽誤照顧家里和媽媽,又能改善家里伙食的唯一方法。林鶯鶯從來沒有這樣渴望長大過,只有長大后她能做更多的事,才能撐起這個孱弱的家。
鶯鶯不想看到爸爸陪著笑接過臟臭的鞋子,收錢時還會被再三討價還價,不想看著媽媽對著雞肉流口水,卻仍堅持往自己嘴里塞,她自己會把骨頭重新放嘴里,慢慢咬碎再咽下,更不想在看到爸爸拿著皺巴巴的錢,在白眼中給自己買下同齡小孩鬧著要的生日蛋糕。
這樣一個貧窮的家庭,殘疾不健全的父母,卻用他們所能給予的全部,全心的愛著女兒。兩世的劉月靑和白書媛,都有特別疼愛她的父母和家人,亦或者是姬溫雅,也有全心為她打算的爺爺,關心她的兄弟姐妹,以及曾經的好朋友,還有疼寵她的丈夫,林茵茵感動卻也銘記。
但這一世的父母,卻最讓她心疼,最讓她難過,也最讓她想要撐起這個家,給他們一個輕松簡單不受任何歧視的生活。
第02章
這個世界,能救贖自己的永遠只有自己。自艾自憐或是憤怒上天的不公,社會的種種歧視待遇,這些中二情緒林茵茵都沒有,沒個人的人生,不論窮富不論出身,看清自己能夠走的方向,樂觀向上的努力生活,你會發現事情從來都沒有想象的那么糟糕,靜下心來體味生活,其實每個人身邊都有屬于自己的幸福。
茵茵有幾世的記憶,這幾世的記憶有幸福有甜蜜,成長的經歷和生活的閱歷,也讓茵茵比其他人擁有的更多。但也不意外這毫無邏輯可言的發家致富,一秒鐘變神娃或聚財童子?;钤谑篱g,所有的事情總要有來龍去脈,亦或者可意會不可言談的理由。
所以茵茵只能耐心的等待自己長大,努力做好身邊所能做好的小事。當然,想想長大不是一天兩天,著急也沒用日子還得一天天過。等在大一些讀小學后,茵茵也做好了規劃和打算,不會顯得詭異也最容易的選擇就是,繼續前世的業余愛好,寫一些小說在雜志連載。
其實網上寫作更隱秘一些,簽約可以直接用爸爸的身份,可惜的是年齡和家庭經濟的關系,去網吧上網顯然不夠現實。不符合實際的行為,總會有不少的輿論和麻煩。
一家人簡單且還算平順的過著自己的日子,過了六周的生日后,茵茵首先要做的是去學校讀書。雖說沒上幼兒園,可他們小鎮也不是不能直接讀小學,只要孩子自己能跟的上學習進程,學校也會睜只眼閉只眼,沒人管你有沒有念幼兒園。
跟鎮上的學校比起來,其實現在更多家長傾向于到縣城,或者更好的學校念書。社會競爭壓力大,有條件誰愿意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好的教學環境,也能讓孩子離美好的未來更近一點點。可惜的是,現在學校里對學生的學籍控制很嚴格,全都是計算機記錄檔案,成績不好除了給孩子補課外,想留級那是不太可能。
林茵茵生日在暑假,生日過后一個多月學校就開學。新生報名當天,林爸特意穿了新衣服,其實也就是三十塊錢的暗紫襯衫和黑長褲。林爸雖然雙腿殘疾,人也有些瘦但五官也端正,長年的出攤日曬,皮膚也有些微黑。只是腿上的肌肉萎縮,雙腿還沒有成年男人的臂膀粗,褲子穿著身上怎么看都非常別扭。
對于茵茵上學的事情,林爸一直都非常的重視,一大早就潦草的吃過茵茵煮好的早飯,帶著茵茵去報名,當然,肯定不能留林媽一個人在家,沒有人看著林媽她經常會出去亂走,而且很容易走丟。雖然茵茵幾年來,一直努力教媽媽記家庭住址,可效果并不理想。
茵茵兩歲那年,就因為大意林媽走丟一天沒找到人,從那開始茵茵不論去哪,都要跟著媽媽一起,深怕一個不小心媽媽再次走丟了。當茵茵還是劉月靑的第一世時,印象深刻的是,村里一個跟她個同輩份的老頭,六十多歲的人從年輕時,就四處招搖撞騙的算命看風水看陰宅,后來混不下去后,才回村子安身。
然后不知在哪撿的或者騙的以個神經錯亂的三四十歲的女人,硬是把人給關在家里跟他過日子。那老頭自己三個閨女沒兒子,老婆早年跟同村的人跑了,女兒各自出嫁后,家里家外臟的沒地下腳,那個女人出現沒多久,也臟的臉都能揭下幾層灰皮。
更讓人無奈的是,那女人雖然神經錯亂,說不清自己家哪里的,但母性使然看到小孩子就哭,含糊不清的說想自己小孩。老頭經常會吹噓那個女人是哪里口音,或者那個女人說是哪里人,亦或者是給那個女人亂吃一些藥,使女人大腦更加混亂,分不清是非就不會再嚷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