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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小孩子的悲哀啊,劉月靑覺得就是劉月靑雖然參與了他們家的生意,但最多也就是手里零花錢多些,其他的肯定都是三叔收著。三嬸雖然很信劉月娟,但她根本就做不了三叔的主。
小孩子的年齡傷不起啊!
第12章
臘月二十八下半夜,也就是臘月二十幾早上兩點多,劉德武夫妻兩個才踩著積雪抹黑回來了。半夜門從里面鎖著,兩夫妻只能在門口喊門。劉月靑兄妹也都被吵醒。聽到父母的聲音,劉卓天趕緊拉開燈,外套也沒披就穿著拖鞋跑去開大門。
劉月靑也醒了,聽到老哥跑去開門動靜,摸到床頭的開掛,打開自己西屋里的燈,坐在床上捂著被子眼睛也往外看情形。半年沒見父母,別說是早就纏過去的劉卓陽,劉月靑也很想她爸媽。前世初中畢業打工后,基本就很少打電話,等自己做父母了,才明白兒行千里母擔憂的道理。
“媽,你說給我買的帶音樂的花燈呢?我要帶音樂的花燈。”
劉月靑爸媽直接提著行李到劉月靑屋里,劉媽放下行李包,還沒坐穩劉卓陽就在她懷里扭麻花。把劉卓陽放到劉月靑床上,給捂上棉被彎腰去拉行李包,從里面掏出三個包裝盒,龍虎兔三屬像花燈,剛好兄妹三人一人一個。劉月靑接過她的米分色兔子花燈,看了看沒啥興趣的遞給合不攏嘴的弟弟玩。
“媽,你們咋回來這么晚?過了年還要走嗎?”
劉月靑順嘴的問了一句,在她媽拿燈籠時,瞅了眼包里沒見到她爸媽自己的衣服。
“去,咋不去,初二去你姥姥家后,初三一早就走。你們過了十五才開學,也跟著去那邊玩幾天,小學上課晚,你們開學也不急著正式上課,正月二十再送你們回來也不遲。反正你們人小也不用車費,到了那邊想玩,還可以去你大爹家跟你姐他們玩,也不耽擱我跟你爸掙錢。”
劉卓天也脫了鞋子,爬到劉月靑床上,只穿秋衣可真冷,還是被窩里暖和。聽到能跟爸媽一起去n市玩,劉卓天也忍不住高興的咧著嘴傻笑。劉家兄妹三個,現在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去縣城。現在這個年代里,大城市在小孩子如同朝圣的圣地一般,充滿神秘和高貴。
“來,看看給你們買的新衣服。天娃和三子的是黃藍拼色的,青妮的是大紅色,喜慶又厚實。明個都穿上去你奶奶家,給你爺奶送衣服去,今年咱們都在你爺奶家過年。明年正月底你二舅兩口子才會來,也不耽擱啥。過了年青妮也九歲了,女娃也得學著做家務,洗衣服煮飯也都能學。在家都要乖乖聽話,天娃是老大,記得要多照顧弟弟妹妹。”
劉月靑點頭,不大樂意,好想念洗衣機,洗衣機普及的時代里,除了內衣和襪子,有幾個人還用手洗啊。拉拉雜雜的聊了很久,劉卓天和劉卓陽情緒亢奮,根本就睡不著,跟著爸媽去東屋里去了。劉月靑關上燈蒙上被子,迷迷瞪瞪的繼續美容覺。
第二天一早劉月靑父母和劉卓天劉卓陽一大早就起了,根本看不出昨晚熬夜。劉月靑打了個哈欠,抹了抹眼角的生理淚,淚泉太發達了非常煩,情緒上來或者一點刺激眼淚就不停。搞的跟個淚娃娃一樣,天天都是淚汪汪的,前世也沒有這樣夸張啊。
梳洗好后,一家人一起去爺奶家。劉月靑老媽提著給爺奶的衣服,老爸提著一包熏肉咸雞和桂花鴨,劉卓天和劉卓陽提著燈籠,穿著新衣服跑在前面,著急著去顯擺。劉月靑雙手插在新棉衣的口袋里,慢蹭蹭的跟在老媽一旁。
到老房子時,奶奶和小叔一家還沒吃飯。劉月靑老媽拿出新衣服給爺爺奶奶,然后就和小嬸進了廚房,一邊聊家常一邊準備早飯。劉月靑奶奶摸著棗紅色的長款棉襖,高興的合不攏嘴,在兩個兒子的勸說下,脫了身上的藏青色舊棉襖,把新衣服穿上試了試。
胖瘦剛好合身,絲棉的輕柔舒適讓奶奶不停的稱贊,不過老人家不舍得穿好衣服,試穿了一會,還是不舍的脫了下來。農村家里家外的事情多,很容易就弄臟了,而且在奶奶看來,這樣好的衣服沒什么正事,老太太也不舍得穿出來。
早飯吃完后,劉月靑也跟著劉卓天他們一起出去溜達了,現在雪還沒有融化,出去玩雪還是很有意思,尤其是這么冷的天除了冷些還腰不酸腿不疼,簡直不能再好了。安排家里的那些瑣碎事,有她老爸老媽在,也用不到她操心。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劉月娟那樣,家里家外的什么事情都要管都要過問,明顯的掌控欲太強。或許因為前世的經歷,讓她不自覺的就不肯信任別人,總覺得事事都要自己去辦才更放心。劉月靑都納悶她堂姐操心那么多事,也不擔心未老先衰,活的那么累有什么樂趣。
劉月靑自己就是一懶人,她現在就是一個小孩子,考慮多了自己還頭疼,索性什么都不理會,全心當個小孩子就好。
95年過年,四家人合在一起過的,人多好干活,當然人多也吃飯多。劉月靑一家五口,三叔家五口,小叔沒接回在大姑家偷生養著的堂弟,一家三口和爺奶一起也是五口人,十五口人吃飯跟吃食堂一樣。幸好大爹一家五口還沒有回來,不然整天光忙著做飯就夠累的。
新年習俗年初一大拜年,年初二走姥姥家,年初三走老親,年初四回娘家。劉月靑一家在年初二就全家一起去姥姥家,除了年禮外,還有給姥姥姥爺的新衣服。劉月靑兄妹一圈喊人下來,收了三份壓歲錢。等大人都進堂屋里坐著說話,劉月靑裝好壓歲錢,跟著哥哥還有表姐一起去商店。
年前下的雪化了不少,土路上泥濘巴巴,劉月靑挑著未融化的雪走,沉默的跟在后面,內心卻跟泥濘的土路一樣。自從上學后,劉月靑來她姥姥家的時間就很少,重生到現在就見過李易峰一次。這年月的人,雖然不是老古板,可也沒開放多少,劉月靑根本就沒有借口去找李易峰,兩人現在只是陌生人,唯一的聯系也就是劉月靑的表姨。
可表姨雖然跟李易峰一個村,但現在劉月靑家和表姨家很少往來,劉月靑現在一個小孩子,不可能撇開兩毫無人情來往,凸凹的去表姨家。即便是厚著臉去了又如何,她又要如何找借口去李易峰家?雖然前世是表姨給兩人牽的線,但表姨和李易峰家從前可是有不少矛盾,也就是說兩家現在應該關系就不咋地。
人活在當下,只有遵守當下的秩序,才能被接受被認可。別說劉月靑才九歲,就是只有三歲,如果沒有個可信的借口,就直咧咧的跑他家里,跟他套近乎談未來,不出一天十里八村能傳個遍,底細也能被揭的一絲不剩,不被她爸媽打殘,光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