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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什么房。”裴燃偏了偏頭,眼神還停在周野身上,“周老板,我挺認真的,要帶也是帶回家,帶你店里算怎么回事。”
陶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倒是陸缺挺激動:“要不怎么說是周二呢,這才見了幾面,連燃哥都要收心了。”
這話是在勸他,也是在警告他。裴燃心里有數。
但有數歸有數,他要真是那么聽勸的人,也不會高三畢業就扎進平模這個深坑里,到今天都沒爬出來。
“什么周二。”裴燃分了點視線給陸缺,“在我這兒,他就是周老板,最大。”
陸缺也就名字缺心眼,身上的心眼多得恨不得逼死密恐患者。
聞言他也算有了底,知道了裴燃是個什么態度,舉起面前的馬天尼沖裴燃一敬:“成,燃哥你喜歡就行。”
邊上陶安冷不丁來了一句:“這是我點的。”
陸缺皺了皺眉頭:“自家兄弟,何必你我分得那么清。”
邵衡在邊上笑得不行,隔著陸缺對裴燃說:“你這下是捅了雞窩了。”
裴燃看著周野的身影消失在二樓,側過頭沖邵衡笑:“那你叫一個我聽聽。”
喝完了一箱半的百威,寄存了半箱,裴燃付了錢往外走。
他們這伙人的規矩,誰聚的,誰請。
裴燃把醉得不行的陸缺和尤其清醒的陶安塞進出租車里,說了句再見就讓師傅趕緊送醉鬼回家。
邵衡剛剛被一個電話叫走了,裴燃現在是一個人。
天氣很冷,雪下了一層。
裴燃不急著回家,反正回家了也沒事做。
他走在街上,看著兩邊酒吧里五顏六色鬧哄哄的一陣,幾個女孩子坐在馬路正中間邊哭邊鬧,一個扎著臟辮的男人沖著手機笑,還有湊成對的幾個明顯稚氣未脫的學生在這邊拍照。
裴燃挺喜歡就這么看著。小時候他能坐在街口看來往的路人看一下午,或者看天從暗到亮盯一宿。
也不是在看什么。
就是這種時候活著的感覺特明顯。
回家了以后,裴燃卸了妝,喝完一杯溫水就躺下。
平常也就是一個人睡,快半年了,挺習以為常。但今天裴燃就是覺得身邊少了點什么。
酒精浸泡過后的大腦有點遲鈍,半晌裴燃才發現自己是想談戀愛了。
三十二歲的年紀,事業有成人際網布的本地,再加上哪哪兒都招他喜歡的周老板。天時地利人和,裴燃覺著跟周野,的確有個對象需要談談。
第二天醒來,裴燃照例運動了一個半小時,吃完午飯以后就去花店。
他想起來之前拍攝用到的Osiria
Rose,紅白雙色的月季,特別好看。
他想買一支,送給周野。
附近的花店都沒得賣,一個老板年紀挺大,聽了奧西利亞這名兒懵了半天。
“這你可能得去花鳥市場看了。”那個老板說,“花店里這種冷門的花少。”
裴燃打開手機定位了一下花鳥市場,買了一把白色的滿天星。
“謝了大伯。”裴燃在結賬的時候習慣性的說了句謝。
“這個稱呼挺有意思。”老板笑了,“基本都喊我老板。”
“我這兒有忌諱。”裴燃搖了搖手里的滿天星,“心里有個老板了,老板這稱呼就不能隨便亂叫。”
老板還是沒明白,裴燃一笑,干脆說得更直白:“老板在我這,跟老婆沒差,哪能見個人就喊。”
花鳥市場環境著實一般,嘰嘰喳喳的聲音挺煩。
裴燃逛了快三十家店才買到了Osir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