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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靜川帶謝含辭回到了京陽,兩人依舊住在小別墅里。
謝含辭的下一個工作是在叁天后,錄制飛行綜藝和雜志拍攝,地點就在京陽。
他們這幾天過的比之前還要甜蜜,甚至今早謝含辭出門前徐靜川還主動給她了一個吻。
“一天都舍不得我嘛?”謝含辭開玩笑。
但是她沒有等到徐靜川的回答,手機不停的震動著,他一手接起電話,一手摸了下她的屁股,轉身回到書房。
謝含辭看著他的背影,努力吸了吸氣,收回了淚水。
她和周談兩人來到雜志拍攝地,在化妝室遇到了個熟人。
《小許,如月》劇組的女二。
之前謝含辭一直搞不清她到底叫什么,劇組里的人叫她李嫂,因為那個導演姓李,她的微博名叫付羽,但聞天歌又說她改過名字以前的十分土氣,所以她一直稱呼她為付老師。
謝含辭現在看見她總有種被扒光了的羞愧感,所以她沒有出聲打招呼。
付羽也沒有和她說話,兩人默不作聲的呆在同一間化妝室,氣氛尷尬。
場務來通知謝含辭去拍第一組照片,她走去攝影棚的路上聽到有工作人員議論,
“那個付羽是哪兒來的,怎么突然換成她了?”
“小點聲,能這么操作的人那后臺硬著呢,小心工作都丟了,反正誰拍都是拍,我看她事兒比楊舟蕪少,挺好的。”
謝含辭目不斜視的走過,直接進了攝影棚。
拍攝了整整一天,到晚上的時候她們要合體拍一組雙人圖。
今日的片場導演十分健談,他知道兩人合作過,一直讓她們表現的親密一些。
付羽首先擺出一個笑臉,她摟過謝含辭的腰,微微一歪頭,攝影師抓拍,一張姐妹情深甚至帶點兒姬情的神圖就此誕生。
拍攝過程異常順利,她們在十點前順利收工。
“去吃個飯吧。”付羽主動邀請。
謝含辭看了周談和中途趕來的唐柔一眼,點點頭。
“就我們倆,你們不要跟來。”付羽擋住要跟上的唐柔,對她搖了搖頭。
她拉著謝含辭走到附近的一家餐廳,這里專門為來拍攝的藝人服務,隱蔽性很好。
“你要吃點兒什么,你先點吧。”付羽把菜單遞給謝含辭。
“你隨便點吧,我晚上不吃東西。”
“太夸張了吧,你那么瘦,偶爾吃一頓沒事的。”付羽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也只要了一份沙拉。
很快服務員把沙拉和謝含辭點的水端了上來,給她們關上了門。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付羽用輕快的語氣問她。
“沒有,我還想謝謝你呢。”
“其實我這個人就是小心眼,愛嫉妒,我當時跟著那個李導的時候最多也只能撈到女二,還是你這種新人的女二,所以看到后臺更大的你,就起了嫉妒心,想惡心你一下,不過誰知道你的后臺那么大,害得我被那個老男人甩了。”
謝含辭看著她,付羽說的這些她都能猜到,也不明白她現在解釋的原因。
“不過一段的結束就是另一段的開始,要不是和他斷了我怎么能認識林總呢,那也就看不到你男人的訂婚請柬了,不過林總說這個訂婚推遲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對上了。
謝含辭一直不知道付羽是怎么看到請柬的,原來是傍上了更粗的大腿。
“你說的那個林總,是誰啊?”
“就是耳蒼集團的林適啊,他家雖然不涉及娛樂圈的產業,但是他自己投資影視劇,話語權大,而且最難得的是什么,都這把年紀了,長相居然還可以,我知足了。”
“耳蒼集團……”
謝含辭有點震驚,她沒記錯的話,李嘉序的那個林總,就是耳蒼集團的。
不會就是一個人吧。
“你怎么了,怎么不說話?”
“啊,我是在想,一把年紀了,是多大啊?”她隨便找了個理由。
“也還行吧,叁十五,不過娃都兩個了。”
“那也不老吧,你多大啊?”
“我?我十九啊。”付羽說的理直氣壯。
謝含辭沉默了,沒想到這還是個妹妹。
“怎么了,你家那位好像也不年輕吧,對了,你多大啊?”
“二十叁……快二十四了。”
付羽一口水噴了出來,她覺得自己好像被打了兩拳。
“我見過童顏的,沒見過這么童顏的,林總說我小,我還信誓旦旦說他那是沒見到我合作過的你,一看就未成年,原來只有我是傻子。不過你快告訴我,你是怎么保養的!”
“沒有,就是長這樣。”
“誒呀走走走,你們這些天生麗質的人的存在就是對我們這些普通人的霸凌。”
“你也不普通吧。”謝含辭真的覺得她長得不錯。
“放在普通人里是不錯,放在娛樂圈那是要被嘲笑多少層高樓的,原本我也覺得我長得不錯,可是進圈這么久,已經認清現實了,我要是長成你這樣,還用在小導演手下挨罵,早就一飛沖天了好嗎。”
“可我也是因為長得像人家的未婚妻才被看上的啊。”
“誒?能見到那個徐慕了?真人怎么樣,我昨天撒嬌纏著林適給我講了他們家的恩怨,大概是徐慕是徐靜川的姥爺的戰友的孫女,然后她的爸媽也是軍人,都犧牲了,然后就被收養到了徐靜川家,他媽是對這些不太感冒,但是他爸愛做慈善,徐慕也會來事,久而久之就特別得寵,甚至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年徐爸爸問她想要什么,她說要改姓徐,就著徐爸爸都同意了,從那之后她才叫徐慕的。”
“那怎么又說分開了呢?”謝含辭喃喃道。
“就是……”付羽說的來勁,她放縱的點了一份炸雞,正歡快的啃著骨頭。
“就是她作啊,作死,一面占著徐靜川未婚妻的名義,一面在外勾搭別人,我覺得她就是享受所有人都愛我的那種感覺,還不甘心放手徐太太這么好位置,時間長了被發現了,就被徐媽媽趕出去了。”
“趕出去了?那現在還能結婚?”
謝含辭對于豪門大戶的理解就是復雜的婆媳關系和繼承權紛爭,她不相信一個和未來婆婆鬧翻了人過了幾年還能安然無恙的訂婚。
“這中間的故事外人就不知道了,但當時也有好多傳聞,不知道哪個是真的,不過我告訴你啊,你可不要以為人家不是真愛就去中間攪局,咱們這種人,從人家手指縫里撿點兒東西吃就不錯了,不要肖想著上位了。”
“我知道,但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啊。”謝含辭不理解。
“我這個人書讀得少,人很直接,我看不慣你的時候呢就喜歡整你,看你順眼了就像和你說話,我現在看你就很順眼啊,而且我們天涯淪落人,我找一個兩個娃的爹,你找一個訂婚有老婆的,彼此彼此吧。”
“確實,都一個樣。”謝含辭也上了頭,她點了兩瓶啤酒,和付羽喝了起來。
兩個姑娘在這喝的掏心掏肺,聊天內容從娛樂圈八卦一路談到上學時的往事。
“我上學的時候就是班級里的小透明,估計好多人畢業了都不知道班級里有我這么個人。”謝含辭回憶她不堪回首的高中,笑的心酸。
“你長這么漂亮還小透明,你們班男生都瞎啊是不是。”
“對,都瞎,而且長得歪瓜裂棗的,就那德行還有一堆女生搶呢。”
“哈哈哈哈哈,我猜你也有喜歡的人,所以才這么生氣。”付羽戳著謝含辭的臉。
“你說對了,我還真的喜歡過一個男的,雖然現在看來我就是瞎了,但是那時候我真的好喜歡他啊,每天祈禱他能看我一眼,可是到畢業了我們也只說過一句話。”
“什么話?”
“借過,謝謝。”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她們笑倒在桌面上,謝含辭的手機被推到了地上,她沒有看見屏幕上的未接電話。
“我就不一樣了,我高中就上了半年,文理分班的意愿表都沒填,我們那個年級主任老廖把我堵在大門口問我選文理,我說,我學武,哈哈哈哈哈。”
“老廖?我們主任也叫老廖誒。”
“這么巧,你是哪個學校的?”
“市里的實驗中學,我是踩線被錄取的,高中考試都是學校倒數。”
“我也是實驗中學的,你是哪兒的人啊?”付羽抬起了頭。
“祝城。”
“臥槽!我也是祝城人!”
“老鄉啊!”
兩人激動得站起來擁抱,聲音穿過了隔音極好的墻壁,連前臺的工作人員都聽見了。
“現在的小姑娘啊。”領班搖了搖頭。
徐慕和徐靜川并排坐在邁巴赫的后排,她看著徐靜川每隔一分鐘就打一個電話,但一直無人接聽。
今晚他們共同出席了晚宴,宴會上徐靜川就在打電話,直到現在。
她都能猜到是和誰打電話,但是她不敢說話。
一周前,她正歡天喜地的試穿訂婚禮服,卻被朱叔直接通知訂婚宴延后,她問為什么,朱叔說不要問,問就直接取消。
之后她每天都去徐家蹲守,可等來的只有徐朝懿的冷嘲熱諷。
那天她忍無可忍,對她說了句“這么惡毒不怕帶壞孩子”,徐朝懿就捂著肚子蹲在地上演戲,驚恐萬分的徐媽媽頂著面膜臉沖出來,生硬對她說不要欺負召召,太不懂事了。
她忍著罵人的沖動轉身就走,卻看到了滿身吻痕回家的徐靜川。
徐靜川用眼神告訴她什么都別說,然后就直接回屋了。
她不害怕徐媽媽,但她害怕徐靜川,哪怕她知道他曾經喜歡過她。
眼不見心不煩,她不再看徐靜川給那個狐貍精打電話,轉頭看向車外。
車子在路口等紅燈,她看到兩個勾肩搭背的女人從胡同里的餐廳出來,她們穿得十分清涼。
徐慕本來以為這是兩個坐臺女,結果仔細一看,其中一個是謝含辭。
她明顯已經喝醉,抱著身邊的女孩兒上躥下跳。
“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丟人現眼。”她在心里嘀咕。
“還在那打電話啊,人家寧可和小女生摟摟抱抱也不接你電話,自作多情。”她沒忍住,還是和徐靜川說了。
徐靜川朝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沒有猶豫的推開車門下了車。
徐慕想跟著下去,但司機老劉手疾眼快的鎖上了車門。
“小姐,這里是路口,不要隨意下車。”他笑的官方。
徐慕默默的翻了個白眼,這個家里最看不起她的就是這個老劉,別人還會叫她一聲“徐小姐”,但就這個老劉,和她說話從來都是叫“小姐”,好像她不配姓徐一樣。
老劉把車子停在了路邊,徐慕在車里氣鼓鼓的看著徐靜川過去一把扯過謝含辭,收回她放在那個女生臂彎里的手,還用自己的西裝外套包住了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