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angyamei3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了這個,你就可以像父皇一樣了。”父皇笑瞇瞇的回答。
她撲進父皇的懷里,甜甜的說:“瀾兒喜歡父皇,瀾兒要像父皇一樣,瀾兒要守住父皇的東西。”她用最樸實最稚嫩的語言,抖得嚴肅英武的一國之君開懷大笑。
父皇摸著她的發,語意深長的說:“好,那瀾兒可要好好守住父皇的東西啊!”
她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傅安裴,你斗不過我的。
物轉星移,蒼然回首,她轉眸一望,已是月滿西樓。回頭想想,她這半生竟無一日是清閑快活了的。幼時算計傅安裴,贏得父皇的承諾;少年時算計眾臣,贏得天下的安樂朝廷的平和;現在又算計她一手教導扶起的弟弟傅安稚...
有的時候,她不禁在想,如果當初父皇晚點死,她就可以一步一步來,被立為皇太女、接過父皇手中的天下,那么這一路或許沒有那么多的血雨腥風;或者母后不那么的沖動,殉情隨父皇而去,而是留下來幫她鎮壓住那些狼子野心,那么她也會輕松很多的。
可世事就是不盡人意,總是出人意料。
難道她真的就表現的那么成熟沉著嗎?成熟得可以讓母后如此放心,忘了她才,十三歲。
那種情形下,誰當皇帝誰就是靶子,是傀儡,什么也動不了做不了,被那群“忠心”的臣子壓著,聽之任之。傅安裴挺聰明的,早早的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扔下朝中擁護他的人,落得個輕松自在,卻讓她背負了軟禁對手的惡名。也是呵,當皇帝呢,誰會避之不及呢!即使是個傀儡也好啊!
傅安裴已經走了,她不可能再學他,不然就只剩一個什么也沒有什么都不懂的二皇子傅安稚了。她恨得牙癢癢,傅安裴,你走了最好就別再回來了。若我將這朝廷整理好了,我就再也不會放手了!靶子是嗎?傀儡對吧?于是她將年幼的傅安稚推上位。
“父皇,你不會想到吧,最后這位子竟然落到了你忽視到幾乎快忘了的二皇子身上。”
傅安稚是個很好的人選,只可惜了一點,他那兩位生養母妃太煩了。于是她假造了一份母后的遺旨,他們看見那龍印竟然也就信了。人皆以為鳳印丟失了,其實是母后在當年和太后爭權的時候編的個謊言罷了,母后走之前將父皇玉璽、她的鳳印,都交給她。這是他們留給她最后的東西。她一路走來的時候,袖里的那塊冰涼一直提醒著她,從此她是一個人了。
五年!于是她給自己五年的時間,還朝政清平。
然后,在她權利愈發的大的時候,突然罷手嫁人,還政給皇上,以示她的忠貞之心。
廢話,她為自己該做的事都做好了,路已鋪好她還留著干什么?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她要的,是傅安稚的忘恩負義,過河拆橋,人心盡失。
傅安稚的兩位母親的家族,莊氏以被滅門,甄家又是她的婆家,呵呵,她輕笑著,搖搖觀看著京都風云。她和傅安稚表面姐弟恭親,實際呢?其實她也真的想過好好培養他的,讓他成為一代明主,完成她的夢想,可他太急躁了,早早的暴露了他的野心,和他對她的提防。
農夫與蛇的故事她聽說過,她沒那個興趣當農夫,所以你傅安稚也不可能成為蛇。
“我花了五年的時間布置的朝局,除非我自己罷手,不然你以為你可以改變嗎?”
無意識的,食指大指相捻,指尖輕點,緩緩在桌上畫著圈,案牘上攤著信箋密折,一頁頁的翻開,上面都是那些大臣的命脈,瀏覽完畢,她輕輕哼笑,果然是情字難解,最煞心肝,都是多情人呢!
母后之于父皇,月姨之于洛爭,君夫人之于君如玉,天意之于君彥鎏,傅安于之于洛景行,唐岫遠之于傅安于...那她呢?她之于誰?或誰之于她?
她伸手,半空中停頓,細細看著,五指纖細修長,潔白無瑕,指尖圓潤,帶著淡淡粉紅,因常年的案牘握筆,指腹有薄繭,她緩緩收攏五指,掌心滿滿的空氣,一無所有。她用它掌控別人,玩弄于股掌,卻忽略了心底的空白。
匆匆碌碌,她得到了一切,卻忘了最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