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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一大早就會來敲門……她想自己要早點睡,不然明天被吵起來,心情肯定會很糟糕。
她閉上眼睛,縮進了被子里,可直到眼睛因為閉得酸澀起來,她也沒能睡過去,她愁苦的嘆了口氣,抱著被子看外頭黑漆漆的夜。
片刻后,她又嘆了口氣。
這時候,她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她好像……失眠了。
她把頭往枕頭里拱了拱,并沒有什么用處,睡意絲毫沒涌上來,她只好又嘆了口氣,伸出手指頭戳了戳自己的胸口:“不要胡思亂想了……他本來就是喜歡白郁寧的……”
偏袒喜歡的人有錯嗎?
自然是沒有錯的,只是她這個沒有人喜歡的人有些倒霉而已。
算了算了,何必和自己過不去……日子總得過下去的。
阮小梨勸了自己幾句,慢慢把頭縮進了被子里。
第二天,屋門外頭的封條就被其他溪蘭苑的人看見了,紛紛出來湊熱鬧。
在白郁寧來之前,溪蘭苑里的人雖然不受待見,卻很少會受罰。
一來是她們不能隨意走動,沒有做錯事的條件;二來,就算她們在溪蘭苑里鬧了什么事,只要不牽扯到外面的人,賀燼也懶得理會,由著她們自己折騰。
因而阮小梨門上的封條是很少見的。
姨娘們圍在一起嘰嘰喳喳,阮小梨就算捂著頭也還是被驚動了,她一宿沒睡著,本就有些頭疼,身體還懶洋洋沒什么力氣,被這么一吵,心里就有些煩躁,索性又往被子里滾了滾,裝作沒聽見。
但她的鵪鶉沒能做多久就被迫出來了,因為沒一個上了年紀的嬤嬤進了院子,在眾位姨娘的注視下連門也沒敲,就推開門進來了。
阮小梨難受的呻吟了一聲,卻只能咬著牙坐起來。
嬤嬤手里端著個托盤,上面放著戒尺,《女戒》和文房四寶。
閉門思過自然不是讓人在屋子里呆著,門一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要抄書的。
阮小梨打小沒正經讀過書,但跟著百花閣里的帳房先生認過幾個字,只是一直沒時間練,寫的也就不好看。
抄書這種事她心里其實不抗拒,只是挨了手板再來寫字,就著實受罪了……
她看了眼戒尺,不自覺握緊了拳頭,這么厚的板子打上叁十下,只怕是半個月都消不下去。
嬤嬤察覺到了她的眼神,嗤笑了一聲:“你運氣好,白姑娘心軟替你求了情,侯爺免了你的手板,但這戒尺還是得放在這里,好讓你記得教訓。”
她將托盤重重的擱在桌子上,語氣兇悍道:“要用的東西都在這里了,一個月內,若是不能將《女戒》抄完,這手板你還是得挨,聽見了嗎?”
阮小梨怔了怔,果然是白郁寧嗎?
可就算她幫了自己,阮小梨心里還是生不出感激來,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這次的事,和白郁寧有牽扯,雖然并沒有證據。
但有件事她還是確定的,她應該不是因為小桃對自己不好而遷怒了白郁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