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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水松了口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那……其他那些被牽連的姨娘們怎么安撫才好?”
“賞蘇緞兩匹,銀叁百。”
云水連忙答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卻又被賀燼喊了回來,他皺著眉補充道:“阮小梨的銀子不必給了,我總不能白白擔了小氣的名頭……這么大的人了,還口無遮攔。”
云水寒江都被這話說的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賀燼卻半分要解釋的意思都沒有,抬腳大踏步走了,兩個小廝只得放下這茬,一個跟著伺候,一個去做差事。
還沒到惜荷院跟前,就有隱約的琴聲傳出來,賀燼抬腳進去:“大夫說的是你該臥床靜養。”
白郁寧半隱在垂簾后頭,只瞧見她身上裹著月白的頭蓬,脖子上是整只狐貍做的圍脖,襯的人纖細柔軟,頗有些弱不禁風的味道。
“我整日閑著,做點什么打發時間罷了……這府里的人都厭我,便是想與人說些話也不能。”
她說著起身走出來,對賀燼微微一禮,那張清麗脫俗的臉這才露了出來,配著從容清雅的姿態,看得寒江眼睛有些直,心道怪不得他家侯爺瞧不上后院的姨娘們,和眼前這人一比,便是最好看的阮小梨,也成了庸脂俗粉。
倒也不是說容貌相差多少,單論五官,阮小梨還是要精致些,可白郁寧一身氣質卻是常人難及。
這侯府以后的女主人,說不定真的就是眼前這位了。
他念頭沒落,賀燼忽然抬手揉了下鼻子。
寒江:“爺?”
賀燼瞇起眼睛:“無妨。”
大約是某個不知道不知好歹的女人又在背地里偷偷罵他。
阮小梨的確是又罵人了,卻是第二天看見東西的時候。
“一個大男人這么小氣!”
阮小梨盯著桌上的兩匹蘇緞,嫉妒的眼都紅了,旁人都有叁百兩銀子,偏她沒有,分明是她跪的最久,傷的最狠……不過就是隨口抱怨一句,竟然就搭進去了這么多銀子。
阮小梨越想越心痛,捂著胸口欲哭無淚。
彩雀搖頭:“您就忘了這茬吧,再怎么惦記,也沒膽子去找侯爺要啊。”
阮小梨呻吟一聲,瞥了兩眼蘇緞,臉上又露出嫌棄來:“這東西肯定也是別人挑剩下的,這顏色也太淡了,穿上鐵定不好看。”
彩雀由著她抱怨,雖然相處還不到一年,可這個主子著實好明白,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過是抱怨兩句,睡一覺就又能歡歡喜喜的了。
好伺候的很。
“您別亂動,膝蓋還腫著呢……”
她倒是想給阮小梨拿冰敷一敷,可這屋子里本就寒涼,昨日賀燼來,她們才敢點上碳,平日里都是裹著被子或者太陽底下曬著,這時候再用冰敷膝蓋,就會格外難捱,只好就這么忍著。
“不礙事,要不是你攔著,我早就下地了……”
“阮姨娘可在?”
外頭忽然傳來一道女聲,打斷了阮小梨的話,她愣了愣,這聲音聽著不太熟悉,不像是溪蘭苑里其他姨娘的下人……可溪蘭苑外頭的人來找她做什么?
她一個激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膝蓋,這該不會又是白郁寧出事把她牽扯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