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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轉頭又有點兒沮喪:“可是你沒有啊,我們還得去城里找一塊。”
紀年:“不用,我包里有一塊組裝的小板。”
白竹放下心來,兩人朝著她藏滑板的地方返回,路上白竹問他:“你昨晚怎么在那里啊?”
紀年抿了抿嘴沒有回答,白竹有點兒摸不著頭腦:“這有什么不好說的嗎?”
紀年只顧著走路沒有回答她,白竹見他不說話,也就不再問了,兩個人又沉默著蒙頭趕路。
看了一圈周圍沒有破壞的痕跡,白竹一臉欣喜的將那塊滑板從草叢里擰了出來。
馬路邊,白竹踩著滑板看著紀年從背包里掏出一個折迭的小板,又拿出四個滾輪安裝在滑板四個角。
見滑板安裝好了,她問道:“要不我們倆換一下吧。”
紀年的滑板是真的小,大概也就她小臂的長度,折迭起來跟一本書一樣大,不過卻是真的方便攜帶,她琢磨著等回去了也去找一塊。
紀年搖了搖頭:“你用大一點的安全點,小滑板不熟悉很容易踩不著摔倒。”
一切都準備好之后,紀年踩著滑板像一陣疾風一樣飄了出去。
白竹不敢像他那樣那么快的速度,只能慢慢的滑動著,還得謹慎的保持著身體平衡。
紀年腳下的滑板就像是他的一雙腳一樣收放自如,見白竹沒有跟上來,直接跳著掉了個頭,右腳用力一蹬,整個人又向著白竹的方向滑行過去。
他也不催促,只是從她身后繞了一個圈又跑到了前頭,前頭打個轉又繞到她背后。
白竹簡直無語了,“你能不能別打轉了。”
紀年一陣風一樣掠過,額上的碎發被風高高吹起,淺褐色的雙瞳帶著淺淺的溫度說道:“你的姿勢太拘謹了。”
白竹:“我已經兩年沒碰滑板了,能不拘謹嗎?”
紀年猛的踩著滑板從前面滑倒她面前橫著停在了路上,白竹來不及剎車,直接撞到了他身上,清涼的薄荷味瞬間灌滿了她的鼻腔。
白竹紅著臉惱怒:“你好端端的為什么停下來,會摔倒的!”
紀年扶著她的肩膀淡淡的說道:“沒有摔倒。”
白竹問他:“你想干嘛?”
紀年取下她身后的包背到自己前面:“沒有重物了,你好好練習。”
白竹:???
這是練習滑板的時候嗎?
這是在逃命好吧!
紀年認真說道:“不要怕摔倒,我會看著你的。”
白竹想起紀年最開始教她玩滑板的時候,他也是說著同樣的話,不要怕摔倒,我會看著你的。
隨后紀年踩著滑板再一次飄了起來,那塊小滑板就像長在他身上一樣,不管前面有什么樣的路障,不管想怎么拐彎,幾乎都是下意識的輪子很快就能做出反應。
白竹嘆了口氣,她是真的太拘謹了。
于是她也放開了膽子,大不了就是摔一跤嘛疼一下嘛,有什么好怕的。
她的右腳踩著地猛的用力一蹬,身體隨著滾輪嗖的一下沖了出去,她再一次聽到了風的聲音,感受到了風的自由。雖然還是會心驚膽戰,但是她似乎真的感受到了那種不顧一切的,迎著風奔向自由的快感。
紀年一直在旁邊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看著她,等到兩人都精疲力竭的時候,白竹跳下滑板,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通暢淋漓。
紀年坐到了馬路邊上,從包里拿出一瓶水遞給白竹,白竹忙擺手拒絕:“我包里有水,你的水自己留著喝。”
說著就拿過自己的包從里面找出一瓶水,抬起頭就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紀年將水收回包里拿出代餐粉兌了一瓶,開始補充體力。
白竹突然覺得喝代餐粉真的是個好選擇,即能補充體力又能補充水分。
只不過喝不慣的人受不了嘴里沒滋味,她決定給自己也兌一瓶這樣方便趕路。
兩人坐在路邊休整了一會兒又開始踩著滑板往前滑去。
他們這一整天走了很大一截路,以至于到現在完全卡在了馬路中間,真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白竹想著要是在外過夜的話,至少得準備個火堆吧,不然那么冷怎么受得了。
于是,她問道:“我們今晚就在這里將就一下?我去撿點樹枝?”
紀年蹲在旁邊的草叢里說道:“等我一下”。
他抓起一搓泥土,放到一處凹陷的石坑里,從包里拿出一瓶干凈的水,倒了一點進去,等到泥土隨水化開之后,再將檢測儀的探測棒伸進了水里。
白竹緊張的問道:“怎么樣?”
紀年等到數據都出來之后,拿出小本本認真記了下來。
忙完之后,白竹連忙扯出一張濕紙巾遞了過去,紀年接過去擦干凈了手指和檢測儀,慢悠悠的說道:“堿性濃度仍然很高,我們今晚只能找處背風的地方過夜了。”
白竹朝著四周看了看,“要不我們再往前走一段,現在的位置太空曠了。”
紀年點點頭:“走吧。”
于是兩人再度上路,白竹將包背到了身上,紀年讓白竹慢慢跟上來,他先往前走走看能不能找到過夜的地方。
白竹盡量不拖后腿,背著包慢慢的速度也跟了上來。
等到太陽要開始下山的時候,白竹掏出了手電準備著,紀年踩著滑板從遠方溜了過來。
“我找到了一個山洞,像是有人住過。”
白竹興沖沖的跟著紀年沖過去,終于是在天黑之前趕到了那處山洞,就在馬路邊,旁邊是一座石頭山,背風面有一處人工爆破出來的石洞。
里面堆著一些樹枝,地上擺著一個鐵盆里面還有一些漆黑的油渣子。
白竹對于能在這樣一處地方過夜很是滿意,她掏出打火機拿著根撿來的樹枝就開始點火,樹枝帶著火星扔進鐵盆里,帶著里面剩余的油渣子快速的引燃起來。
聞到味道的紀年抬起頭來,跳躍的火光照應到他的臉上,淺褐色的雙瞳里像是燃上了兩簇火焰。
他語氣淡淡的說道:“還記得我說過這邊的草里含有輕微的毒素嗎?”
白竹烤著火聞言一愣,“你不會想說樹枝也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