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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講課的長老也放羊似的,他們這一批新弟子足有上百個,全擠在一間大殿上課,吵吵嚷嚷的,長老只管講,不管聽,下面鬧翻天他都不管。
溫甜他們的位置靠窗,從雕花木窗往外看,可以看到遠處是一處懸崖,對面是苑植峰,聽說是種靈植的地方,斜對面是萬獸峰,養靈寵和低階妖獸,時不時隨風傳來一陣吼聲。
今天講的就是妖獸內丹分類,曾俊逸聽得津津有味,手握著一支青竹毛筆寫了不少筆記。他旁邊坐著年景行,不過琦州城主的小公子有點心不在焉。
溫甜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萬獸峰,“昨夜有鳥叫,吵得我睡不著。”
衡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講習殿所在的仙師峰和永清峰是并列的,正好窗外看到的山峰,和他們在永清峰里看到的一樣,遠近也差不多,不過,昨晚他并不在房里。
“鳥叫?”旁邊曾俊逸終于把筆記抄好,伸長脖子湊過來,“我沒聽見。”
“我聽見了。”年景行突然開口,示意他們看前面隔著幾張桌子的那八個人,“他們每晚都是入夜離院,早上回來。”
年景行拜在苑植峰峰主座下,正好是白曉的師弟,那八個則是進了隔壁的萬獸峰。
“難道是他們搞的鬼?這么小氣?”溫甜皺眉。
入門那天有點小摩擦,她都快忘了,沒找他們算賬,倒是送上門來了。
第23章 、晉江文學城
講課的長老講完就走了,大殿里頓時熱鬧得像菜市場,要很大聲說話才能聽得到。
“聽說他們一入門就被丟去養靈寵,給靈寵收拾夜籠。”曾俊逸幸災樂禍地笑得好大聲,“難為他們還以為自己身份特殊,其他人不敢接近,其實是因為一股大糞味兒,哈哈哈。”
“你說什么?”那些人聽到他這么嘲笑,差點暴走,立刻圍了上來。
周圍的人紛紛避開,站在遠處指指點點。
“沒靈根的人胡說什么!”林玄狠狠瞪著他們。
“你說誰沒靈根?”曾俊逸猛地站起來,他已經引氣入體,正得意著呢,時不時就要露兩手,手指輕彈,綠光一閃,他面前的桌案就破了個拇指大的洞。
他也是單木靈根,正好跟林玄一樣,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兩個單木靈根要比,大殿里的桌椅就別想要了。
溫甜眼珠子一轉,開口勸道:“你們在這里比,萬一砸爛大殿多不好,我有個主意。”
“什么主意?”林玄被她攔住,十分不爽,正要揮開她,衡嘉側身一步,正好擋住,輕松抓住他的胳膊,低頭看他,冰冷的眼神讓他頭皮發麻。
他想抽回自己的手,然后無論他怎么用力,甚至用上靈力都抽不回,衡嘉站在那里紋絲不動,冷冷地看著他。
哪里來的怪物?力氣這么大,沒有靈根居然也與靈力對抗。
“你們晚上不是要照顧靈寵嗎?這樣吧,跟你們打個賭,如果我們輸了,就替你們照顧幾天怎么樣?”溫甜慢悠悠地開口。
禁地就在萬獸峰后面,要泡仙池還真的要經過萬獸峰,但是萬獸峰沒有令牌進不去,焱瞳倒是可以進去,但是它一靠近禁地就被妖獸發現,吃了幾次虧,這幾天她一直在苦惱怎么進禁地。
她來南伽宗目的就是要進仙池,煉化凝魂草,早日修出人形。原書男主時星楷為了化形,也在南伽宗待過一段時間。
“賭什么?”林玄有些意動,這幾天他都被師兄們支使去干活,斗又斗不過,吃不好睡不好,別提多難受。
“我們出去說。”溫甜朝衡嘉眨了眨眼,他放開手。
其他人也好奇他們要比什么。
“很簡單的,”溫甜指了指大殿外面的池塘,“明天之前誰先讓池塘里的荷葉長滿就算贏。”
“當真?”林玄狐疑地看著他們。
“當然。”曾俊逸雖然不知道溫甜要干什么,但是一口答應下來。
大家都對這場打賭感興趣,紛紛圍著池塘走一圈。
仙師峰是一座巨大的平頂峰,上面只有講習大殿一座建筑,剩下的就是一個大庭院,庭院里有一個很大的池塘,里面養了不少錦鯉,幾叢荷葉。池水清澈見底,水底有一個很大的黑白八卦圖案,泉水從八卦的陣眼冒出來。池塘周圍有不少竹制坐墊,煉氣期的弟子們平時就在池塘邊練習引氣入體和修煉。
一晚上長滿荷葉還真有點難度。
曾俊逸心里在打退堂鼓,一回到永清峰就迫不及待地問:“聽說講習殿前的池塘有陣法,入門三個月內的弟子只有種滿荷葉才算過關,可以學習法術,你們想提前過關?”
“沒有啊,我只是準備輸給他們好名正言順進萬獸峰。”溫甜笑道。
“你去那里干什么?不會是打靈寵的主意吧?”曾俊逸猛地瞪大眼睛。
南伽山的靈寵聽說都是寶貝,十分聰明,還會看管妖獸。
子夜時分,林玄站在池塘邊,背著雙手滿意地看著辛苦收集來的荷葉種好在池塘里,狠狠喘了口氣。
“你們小心看著,只要有人靠近池子就攔住。”
“是。”跟班們躬身應道,嚴陣以待,為首的小心翼翼地問:“如果是溫衡嘉來了怎么辦?”
“用符。”林玄咬了咬牙,掏出一把符紙塞過去。
另一邊,溫甜什么事都沒干,在房里和衡嘉下棋下到深夜,捂嘴打了個哈欠,微瞇著眼睛看美貌的紫藤妖給衡嘉泡茶。
茶香裊裊,金黃的茶湯在白瓷杯里蕩起一圈圈漣漪。支摘窗開著,燭火隨著夜風搖曳。
她算明白了,衡嘉這家伙日常生活無法自理,偏偏又非常挑剔,喝茶要喝最好的茶,泡茶的泉水也要最好。以前是她在為他打理一切,現在這些活兒都交給紫藤妖。
不過這小妖好像特別怕她,從來不敢看她,每次她望過去,她都要側過頭去,避開她。
“該你了。”一時晃神,衡嘉就在催促,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
她下棋水平一般般,輸多贏少,看得坐在一邊的曾俊逸心急得很,但是剛才他說太多話,被下了禁言符,額頭上貼著黃表紙畫的符,現在只能閉著嘴巴看他們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