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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多聊這個(gè)，楊梅轉(zhuǎn)移話題道：“彭鵬，我和李艷還沒吃飯呢，我們得先去吃飯?！?

李艷說：“啊，對(duì)。你吃了沒？”

彭鵬咧嘴一笑：“還沒?！?

“一起唄。”李艷說。

餐館是彭鵬選的，他說這一帶他熟悉。

女士?jī)?yōu)先，彭鵬讓楊梅和李艷先看菜單。出來一上午，李艷早已餓得肚子直叫，撈過菜單就點(diǎn)。楊梅在旁邊喝茶，彭鵬就說：“上次約好了要一起吃飯，后來你不見了?！?

楊梅怔了半秒，彭鵬繼續(xù)說：“不記得了？路考那天?！?

“哦?！睏蠲奉h首。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就算他這么提起，她腦子里也搜尋不到那天任何有關(guān)于他的訊息。

彭鵬說：“今天就當(dāng)補(bǔ)上了吧?！?

“什么補(bǔ)上？”李艷點(diǎn)完單，把菜單遞給楊梅。楊梅接過，隨意地點(diǎn)了兩個(gè)菜，又遞給彭鵬。

彭鵬捧著菜單說：“路考那天我約楊梅吃飯來著?！?

“哦。”李艷瞟了楊梅一眼。

彭鵬說：“結(jié)果那天只有我和胡教練他們一起?！?

李艷用手肘頂了頂楊梅，開玩笑地說道：“你爽人約啦？”

楊梅一言不發(fā)地白了她一眼，一邊看著的彭鵬急忙說：“沒什么，那天后來我們幾個(gè)男的拼酒了，幸好楊梅沒來?！?

“還拼酒？”李艷笑說，“那你和你教練關(guān)系很好啊。”

彭鵬點(diǎn)頭說：“還行吧，最近也一直有聯(lián)系。剛還打過電話呢，駕校忙，胡教練和我抱怨來著?！?

李艷長(zhǎng)長(zhǎng)地哦了一句，而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問彭鵬說：“駕照出來了，車買了沒？”

彭鵬說：“近期打算買，我和胡教練說好了，到時(shí)候買車幫忙參謀參謀。”

“行啊，到時(shí)候帶上楊梅唄。”

彭鵬視線平移過去：“可以啊，不過，楊梅應(yīng)該不需要吧?！?

李艷在一邊跟著起哄：“楊梅同志，你什么時(shí)候叫上你的教練男友一起去買車啊?！?

“看駕校放不放假了?！睏蠲氛f。

彭鵬說：“今天江教練沒去駕校。聽胡教練說，是請(qǐng)假了?！?

楊梅挑了挑眉，彭鵬一見心里有些訝異：“你不知道？說是看墓地去了?！?

“墓地？”李艷左看右看，最后遲疑著說，“……誰(shuí)死了？”

彭鵬說：“他爺爺奶奶。”

“怎么都沒聽說啊……”

“哦，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就是一直沒買到墓地?！?

菜上來了，熱氣騰騰，冷氣下坐著，那熱氣倒也不讓人覺得多么滾燙了。

彭鵬招呼道：“吃菜吃菜?！?

李艷立刻響應(yīng)，拾起筷子就大快朵頤。楊梅坐著未動(dòng)，老半天才取了筷子捏在手上。

菜很豐盛，色香味俱全，只是楊梅忽地就沒了胃口。

一邊嚼牛肉，李艷一邊說：“楊梅，于情于理，你其實(shí)應(yīng)該陪著江水去看墓地的。”

楊梅淡淡的：“嗯。”

李艷說：“吃了飯給打個(gè)電話吧？”

楊梅沒吭聲，彭鵬在一旁察言觀色，適時(shí)接口：“江教練挺孝順的，聽說一直省吃儉用的，生活上半點(diǎn)不浪費(fèi)，就是在攢錢，為了買塊好地。”

話音未落，楊梅頭也不抬，眼睛就掃了過去，彭鵬匆匆說：“真的，這都是胡教練和我說的?！?

楊梅依舊默不作聲，彭鵬以為她不相信他說的，正兒八經(jīng)地放下筷子，端坐著，臉上神情嚴(yán)肅：“江教練是他爺爺奶奶帶大的，不過貌似不是親生的。就是因?yàn)檫@樣非親非故的，所以才特別上心，老人去了以后必須得買個(gè)好地方安置。”

李艷停了停，說：“什么叫‘不是親生的’？”

彭鵬驀然停止，這才意識(shí)到自己一個(gè)外人不該這么多嘴。更何況楊梅還坐在這兒。半晌，彭鵬沒說出一句話來，最后，他塌了肩膀，欲蓋彌彰地拾起筷子，半低著頭夾菜，聲音很輕：“楊梅應(yīng)該知道的?！?

李艷的目光唰地移向楊梅，跟黑海上的探照燈似的，凌厲、刺眼。

楊梅沒迎上那目光，可依舊覺得半邊臉被盯得火熱。一頓飯下來，明明吹著空調(diào)，到頭來還是冒了層汗。

作別彭鵬，回到車上，李艷沒直接啟動(dòng)車子。

半天了，楊梅看著自己腳尖，忽然勾了勾唇說：“他什么也沒和我說。”

“那你問了沒？”

楊梅苦笑：“我什么都不知道，該怎么問?！?

傍晚過后，江水才到家。

等他走近了，要開門的時(shí)候，才恍然發(fā)覺腳邊那一團(tuán)小小的，軟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