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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剩她一人,大床旁是小嬰兒床,天花板懸掛著熱帶魚玩具吊墜,花紋斑斕,溫馨地叫人安心。
忽地,眼梢瞟向門邊,年輕軍官推門而入,“緹慕。”
緹慕訝異望向來人,“梭沙哥哥。”她以為是來找曦姐姐,又道:“曦姐姐剛出去買水了,你要等...”
“不,我找你。”梭沙軍靴踏步,高大身軀坐進墻邊沙發。
緹慕警惕撐起身子靠在床頭,她極少同梭沙單獨相處,若稱小先生是從地獄歸來的戰爭機器,那眼前浴血沙場的軍官給人的壓迫感同樣驟增。
“還好么?”男人沉啞張口。
她謹慎頷首,“還好,姐姐恢復多了,本來今天可以出院,沒想到有人提前潛進醫院設埋伏,幸好小先生來得及時。”
梭沙沉然片刻,寡言道:“作為當事人,我認為你該知道,電梯里的尸體來自東方公主號,是船上的一個雛妓。”
為什么所有人都在和自己說這艘船?緹慕想起那張模糊不清的船體照片,深感疑惑,“我不懂,梭沙哥哥,那究竟是什么?我有必要知道嗎?”
她不想參與政治斗爭的血腥旋渦,也不愿被迫了解些惡心齷齪的事。
梭沙從迷彩外套兜里,給她一張照片,那是一個豪華船艙的私房,畫面中央的男孩兒,大約十六七歲,棕褐色皮膚青一塊紫一塊兒,形銷骨瘦,穿著一身純白色的女性服務生制服站在長桌旁倒酒,仔細看,可以隱約看到男孩兒腳踝處的鎖拷。
而照片里另一個被服務的高官大腹便便,馬賽克掩去高官油膩面龐,一雙大手還摸在小男孩兒的大腿上。
“認識他么?”
梭沙凝向少女,看她雙手握住照片邊沿顫抖不停,過往記憶噴涌現出腦海,在殘缺不全的片段中,她唇瓣微白,聲線不穩,勉強喚出一個名字。
“海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