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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要吃我!我要回家,少爺,我要回家...”
“嗚嗚...經理,我再也不出臺了...身子還要喂鱷魚...”
他望著八條鱷魚的自言自語引得游池邊沿的十幾個女人一齊驚恐喊叫,更甚的直接腿軟跪跌在地放聲大哭。
真煩!煩死了!
霍暻厭煩抬眼,俊眸冷戾如刀,更是驚得一邊兒的女人們瞬間噤若寒蟬。
可目光掃去,哭爹喊娘的女人們中間有一位比旁人鎮定得多,那女人肌膚稍黑,穿著不起眼的棕黑條紋的比基尼,且模樣不像是中國人,倒像是緬甸人。
他玩味打量,沖那個緬甸女人勾勾手,示意她過來。
“你不是中國人,認識我?”年輕少爺認為緬甸女人看自己的眼神并不陌生。
“伊洛瓦底江境內誰不知少爺的出身顯赫?!本挼榕巳鐚嵳f道。
這恭敬的回答倒惹得少年笑意不褪,有一搭無一搭的問著:“怎么來云南的?偷渡?”
女人畢恭畢敬,馬上合手抵鼻尖行李:“不敢。您父親早就斷了偷渡的水路,邊境線外再也不會有人受苦了,這是神的恩澤?!?
這種神叨叨的奉承話不知從小聽了多少,也早膩歪透了,他趕緊揮手讓緬甸女人站回原來的地方,能滾多遠滾多遠。
“——先生。”
背后響起一聲熟悉的嬌喚,喚聲中聽得出有些許畏懼,也聽出說話的人正極力掩飾內心的慌。
霍暻應聲回頭,他的小奴隸長大了,不再是初見瘦弱的小雞崽兒,如今已然出落得窈窕有致,褪去稚嫩的少女面容嬌美,眉骨高聳,深邃瞳框飽含異域風情,看得出這些日子她在溫爺爺家里將養的很好。
可他還活在地獄里。
他信任她,讀警校的時候把公寓備份鑰匙交給她。
她也總是在高中放學后去公寓給他打掃衛生,周末硬纏著他逛超市買東西填冰箱,變著花樣給他做一桌子菜,請他教一些幼稚的高中數學題。
在云南警官學院的大一,他十九年來過得最正常最像人的生活,沒有膩歪透頂的阿諛奉承,沒有槍和死人,也沒有戰亂紛爭。
倘若不是她發現了那些“東西”,他想,一切會比預想的更和諧。
漂亮的女人都是大騙子!
他的阿媽就是漂亮的女人,騙自己說把小奴隸送給泰國人收養,結果早被溫爺爺接走了。
眼前的漂亮姑娘更是大騙子,她的忠誠和背叛都令他刻骨銘心。
“先生?先生?”又是兩聲喚催促少年從過往蘇醒。
霍暻俊容笑得放肆,隨手扔掉釣鱷魚的魚竿,他的張狂和矜貴都熾烈萬丈,一步一步來到少女身邊,俯身低頭,薄唇貼在她耳畔,鼻尖近得可以聞見她身上的金盞花香。
他知道她不敢動,也知道她手足無措的緊張。
她還穿著寬松的高中校服,看來是剛剛放學就趕來了。
“你不害怕?”他俯首問,氣息拂上她耳廓,視線掃過她細膩的頸子,他能感受到她身形僵滯一頓。
少女屏息凝神,仍用盡勇氣挺直脊梁,一雙柔荑揪緊校服褲子,反問:“先生,做錯事就應該受罰不是嗎?”
“我不會殺你?!鄙倌甓溉蛔兡?,黑眸黯著光,薄唇仍死死咬住她耳側,直截了當挑明,“我背后那個緬甸女人會殺你?!?
“拜占在試我,我很不喜歡他這個人的疑心病?!彼谎鄱聪つ蔷挼榕说纳矸?,正常女人看見八條鱷魚不會是鎮定自若的反應。
緹慕極力抑制驚慌,回答他:“您可以不和他往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笑了笑,挑眉問:“那我是好人?”
緹慕頓了頓,道:“您以前是?!?
少年抬手,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摁上少女纖細的頸子,指腹摩挲她細嫩肌膚,俯視她的紅唇,不解的問:“你這張嘴為什么現在說不出一句我想聽的話?”
“上警校的小先生不需要緹慕說好聽的話?!彼桧鲆曀?,言辭卻并不討好,“仰光的暻少爺才需要緹慕說好聽的話。”
霍暻聞言低笑幾聲,驚嘆她中文能力已經到了伶牙俐齒的程度。
他的手漸漸上移,掌心扣住她清艷臉廓,噙著笑意,優雅地說出最毒的話,“我可以替你殺掉那個偷渡過來的緬甸女人,她是個癮君子,只有在毒癮發作之前動手,拜占才會給她續命。”
剛才他招緬甸女人上前來,看清那女人眼下一圈烏青,吸食海洛因時間應該不久,大抵是拜占身邊新養的花蛇。
“記住,她會在半小時內殺掉你?!?
“殺了她,緹慕,我泳池里的八條鱷魚可以幫你毀尸滅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