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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對葉家父子,一個在國子監受排擠打壓,一個連學都上不了。得罪了王家,還一而再再而三地作死。他們還想好?簡直是做夢!
一個無法進學的學生,哪有前途可言。
一個官場受打壓的人,遲早會被貶出京。
“你們說什么都沒人聽,反正老夫我一切如故,而你們就不一定了。到頭來只會慘兮兮地離開永昌城,再也礙不了我們的眼。”
葉庚當然知道對方不是危言聳聽,心中越發悲憤。
葉廉突然大聲道:“你不配為人師,我為自己曾經在你門下學習感到恥辱!你記住,是我不恥再奉你為師!”
胡夫子冷笑,這小子幾日不見,倒是膽肥了。以前在書院時,不過是王家五公子身邊的一條狗,比奴才還不如。
“小子,休要猖狂,有你哭的時候。”
“我才不哭,我偏要笑。”
胡夫子冷哼一聲,看誰笑到最后。等到葉家人最后走投無路,有他們哭的時候。葉家人遲早會認清楚事實,灰溜溜地滾出永昌城。
經過那位老先生的家門前時,他露出一絲鄙夷。這位老先生確實是個硬骨頭,可惜再硬的骨頭,也不可能不顧及兒孫們的前程。
他相信整個永昌城,不會有人敢收葉廉。
如此痛快之事,豈能少了一杯酒?
他心情無比暢快,走著走著還吟起了詩。眼看著快要走到街市之中,突然眼前一黑被什么東西罩住。
不等他叫出聲來,嘴也被人堵住了。
一棍子下來,他痛得喊不出聲。
兩棍子下來,他感覺自己背都快斷了。
打人的人頗有幾分巧勁,且絕不擊中他的要害之處,但疼是真的疼,酸酸脹脹的那種疼。疼得他五臟六腑都快錯位,嗚嗚地亂叫喚。等到那人停下來后,他以為自己終于解脫了,沒想到一個悶棍下來,他直接被敲暈過去。
窄小的巷子里,一對雙生姐妹花并肩而立。
“大姐,人就丟在這里嗎?”問話提葉婷。因為力氣太大,她剛才沒有動手,也是怕一不小心出了人命。
“就丟在這吧。”回答的是葉娉。打人的就是她,她下手極有分寸。
姐妹二人是跟著葉家父子后面出的門,原本是葉娉不放心,害怕王家人會使壞。沒想到還真讓她猜對了,王家果然從中作梗。
這位胡夫子,不打不快。
尋常的巷子,偶爾會有人來往。她們將套著麻套的胡夫子塞到一堆亂物當中,任是誰見了也只當是同樣的一袋雜物。
葉娉將木棍也往雜物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葉婷道:“若不是看他年紀大,我真想親手教訓一二。”
“這頓打,夠在他床上躺個十天半月。若是再敢出來蹦跶,自是還有好果子等著他。”
姐妹二人相視一笑,大大方方地往出走。她們生得美,瞧著一嬌一弱,誰也不會以為她們剛才開黑打了人。
將將走到巷口,便看到倚在墻上似笑非笑的宋進元。宋進元的身后,還有一位身著白衣的尊貴男子。
那白衣男子,正是溫御。
第30章
葉娉心道,這可真是巧。
昨日才坦城以對,她也無需再在這位溫郡王面前婊里婊氣。以他們的地位之差,除非她去公主府找溫如沁,否則大抵是難再遇見。誰成想不到一天的功夫,兩人再次相見,且還是在她打人之后。
很顯然,自己和妹妹的一應舉動都落在這兩位永昌城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官員眼里,且所犯事項也在他們的管轄范圍內。
“兩位葉姑娘這是要去哪里?”宋進元像是靠累了,閑適地伸了一個懶腰,依然是一副笑臉。“還是說二位姑娘是要到哪里去?”
葉婷有些緊張,她認出了這位京吾衛的統領,那日在王家門外見過。這三年她雖遠在京外,但三前年她已聽過這位宋大人之名。
笑面惡鬼,可止小兒夜啼。
姐妹倆長得像,但絕不會讓人認錯。
葉娉艷極,葉婷純極。
宋進元暗自咂舌,也不知葉家是怎么養的女兒。瞧著并蒂蓮般嬌美的姑娘家,竟是一個比一個讓人刮目相看。
若說葉大姑娘之勇猛,其外貌上還可以料得一二。只是這位葉二姑娘,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還真只當是一個膽小至極軟弱無力的病姑娘。
“我妹妹身子弱,我帶她出來看大夫。”葉娉虎扶妹妹一把時,暗暗點了一下妹妹的腰。
雙生子,向來心有靈犀。葉婷福至心靈,當下小臉煞白,楚楚可憐地捂著心口。大姐說她身子不好,她可不能讓宋大人以為大姐在說謊。
宋進元有些錯愕,他怎么覺得這位葉二姑娘是裝的。但是見對方臉色蒼白,虛弱可憐的模樣,竟是一句質疑的話也說不出口。
“承天,當街打人,所犯何罪?”他問溫御。
葉娉聞言,心下一緊。
婊是不能再婊的,她也想好好說話。
她低著頭,琢磨宋進元的態度。以宋進元的身份,如果真想針對她,方才就應該抓她一個現形。而且對方一開口的問話就是在替她們遞梯子,應該不是真心想抓她們。或許是礙于溫御也在,不得不做個樣子?所以她有事或是無事,全在溫御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