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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倔起來的時候也沒想到這樣輕輕放過,“我已經喝過了,嬤嬤是老眼昏花了嗎?”
邢嬤嬤強忍住心中的怒氣,試圖和明月和顏悅色,“小姐你喝茶的方式不對。應該……”
明月揮手打斷她的話,“我自然知道喝茶是怎么喝的,這山楂茶我不愛,不想再喝。你要考我喝茶的姿態,我馬上讓云霄上茶。”
邢嬤嬤放大了聲音,“小姐你應該保持儀態,應該……”
“好了,應該、應該!”明月也有些生氣,自己憑什么要委屈自己去做這些迎合別人的事,“邢嬤嬤我問你,我的禮節你前些日子是不是對我祖母說過已經過關了的?”
邢嬤嬤有些不明白明月的套路了,但還是回答道,“是的。”
明月一擊掌,“那就對了,我已經學好了。至于其他的,我知道在哪些人面前該做面子,在那些人面前不用做面子。”
“我又不是去別人家做妾,更不是要進宮待選的秀女。用得著,如此討好別人嗎?”明月忍了很久了,這一次實在是忍不住了,干脆和邢嬤嬤攤開來說,“我就算小,還沒見過多大世面也知道只有那些妾室才會如此重視儀態,為的就是魅惑爺們兒。我堂堂帝師府嫡長女就算再差,必定也是要做正室的。我需要懂得是禮節,我需要學習的也是治家之道。”
邢嬤嬤被明月的長篇大論給說蒙了,但也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是用教導新進宮妃那一套來教導明月的。
今日明月的這番說教,卻是有些點醒她。自從明月已經能做到端莊有禮之后,她就覺得應該要盡善盡美,一定要明月升華到儀態萬千。
現在想想,宮里的各位寵妃都是儀態盈萬方,但唯有皇后娘娘一直從容華貴,氣質天成,就算只是端端正正的坐著也透著一股母儀天下的大氣。
邢嬤嬤這才知道自己魔障了,太想將姚家小姐教導成十全十美的玉人,何曾想自己的方向都錯了。
邢嬤嬤想通了這處,看明月還是一臉的怒容。也有些怕了,怕明月將她送回去。到時候要是娘娘知道了,別說她這張老臉了,怕是命也要折進去。
“求姑娘大人有大量饒了奴才吧,只求小姐不要趕奴才走。”想到這邢嬤嬤也慌了,一把年紀的人說跪就跪。
著倒是把明月嚇了一跳,明明前一刻自己才是被管教的人,沒想到一下子來了個對調。讓明月有種農民大翻身的感覺,一時間喜不自勝。
但是,還好明月也清楚現在應該乘勝追擊還不是慶賀的時候,,“那要看嬤嬤今后的表現了。”明月故作正經,轉過身不去看她。
邢嬤嬤哪敢反駁,連忙說,“謝謝小姐,謝謝小姐。奴才一定會竭盡全力的,不敢再胡教了。”
明月挑了挑眉,“恩,那就下去吧,我也乏了。”說完不等邢嬤嬤應聲,就裊裊落落地走了。
背對著邢嬤嬤,明月興奮地對云霄一頓擠眉弄眼,云霄舉起大拇指朝著自己小姐悶笑。
☆、荷包事件
如果說明月和谷先生、邢嬤嬤的相處就像油鍋里滴水——火星四濺。那么和蘇繡娘那就是清湯里放鹽——有滋有味。
可惜明月的刺繡天賦實在不怎么高。不對,準確的來說是,實在平庸。
明月看看手中的“四不像,感覺著指尖的刺痛感。眸中帶淚,可憐兮兮地看向蘇繡娘,“蘇姨,我不會繡,真的不會繡怎么辦?”
蘇繡娘看了看她手中的荷包,上面還是空白一片,哭笑不得,“怎么會呢,小姐的基本功已經學的差不多了。你不要怕,找個適當的位置下針就行了,不用這樣誠惶誠恐的。”
明月還是不敢,手里拿著針不停地打哆嗦,“可是……”
蘇繡娘最是看不得人家啰啰嗦嗦,欲言又止的樣子。趁她不注意,用手肘使勁兒一推。“啊!”明月感覺到手中的針已經扎進了荷包里,心里想著完了,好不容易從祖母那順來的緞子就這么毀了。
誰知蘇繡娘從容淡定的說了一聲,“看吧,嘖。真是個好位置。”明月好奇的睜開眼睛,那針正插在左上方處。
明月哭喪著臉,“這哪里好啦?在這地方要怎么繡呀?”
蘇繡娘貌似鄙夷地看了她一眼,“得了吧,矯情個什么勁兒呀。就你這水平,插哪不一樣呀。”
明月頓時覺得這世界沒有愛了。
“我不繡了,我根本還沒學好,繡出來也有損我以后的英名,干脆不繡了。”明月嘴巴一撅,重重地擱下手中的荷包。
在一旁伺候的云霄小聲的提醒道,“小姐,你上次才在給顧少爺的回信中,夸下海口說要給他繡個荷包的。”云霄朝著明月眨眼睛。
明月惱怒的呻~吟了一聲,嘴里不停地在碎碎念,“該死的顧清泉,竟然挖坑給我跳,我又不是他家的繡娘!本小姐就算會,也不給他做荷包,就不給他做,氣死他。”
雖然明月嘴里這么說著,但是腦海中又浮現出顧清泉那幽怨的小眼神。
哎,怎么辦呀?明月撐著下巴,一臉愁容。
明月想起當時收到從風梓那傳來的消息,顧定淮在信中對自己表哥腰側那個十分十分美麗可愛的荷包表示了深深的羨慕嫉妒恨。因為那個荷包據說是沈家那個溫柔體貼的表嫂給做的。
明月一聽“溫柔體貼”四個字登時就怒了。什么意思,難道我就不溫柔體貼了嗎?明月的好勝心一下被激起來了,決定好好做一個荷包讓軍營里的那些二愣子開開眼。
再加上那時明月已經學有所成,正是洋洋得意的時候。于是,大口一張:把你那個破荷包給扔了。五日之后嬌妻牌荷包保證送到。
顧定淮那個高興呀,接到回信那天馬上就把荷包扔了,當晚連飯都多吃了兩碗。再見到那個到處炫耀荷包的表哥時,顧定淮一改以前那副渴望的表情。鼻孔朝天,眼白一翻,就這么直楞楞的就走了。
看得沈家大表哥心中納悶:這小子最近被趙將軍踢到腦門了吧。
明月糾結著糾結著也就遲了時間。而顧定淮那邊等不到,很是傷心。連操練都不專心,被趙將軍罵了一整天。
好不容易等到五日一次的假期,顧定淮一回到將軍府就迫不及待地讓竹笙送信兒給明月。
姚府
明月這邊憂愁的看著手中的信紙,轉過身去“云霄,紅竺……”明月故意將尾音拉的長長的。
云霄連忙擺擺手,“小姐,別看著我,我蠢這事你是知道的。”
紅竺則是一臉輕松,“其實這個……小姐,顧少爺不在意你繡得好不好,他什么好東西沒見過呀。他就是想要小姐你親手做的。只要你心意在,不管繡的是什么,就算是一個黑點,顧少爺也是一樣的開心的。”紅竺從這段時間的觀察中很清楚的知道,顧大少爺是真心喜歡自家小姐,就算自家小姐只送一個線頭過去。估計顧家少爺也會高興得跳起來的,夸贊自家小姐的繡技天下無雙。
明月一想,也是,反正顧清泉那家伙也沒什么審美觀,好糊弄。那就隨便繡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