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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的話和此刻的畫面重疊在了一起,果不其然,在卡車的身后,紀嶼聽見了一聲低沉的怒吼。那怒吼聲颶風一樣掀開了地面上的飛沙,直接穿透耳膜,幾乎讓大腦都隨著地面震上一震。
飛禽驚慌地振翅四散開來,星獸沉重的腳步聲吼由遠及近,被卡車拖拉著的雌蟲在聽到聲音的一瞬間,如同案板上不甘的魚,激烈地彈跳起來。
在知道星獸上鉤后,卡車就緩緩降慢了自身的速度。
下一刻,無數(shù)樹木被硬生生折斷的聲音響起,一顆碩大的頭顱從黑暗中冒了出來——星獸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巴,拳頭大的眼瞳看著被拖拉的食物,后蹄不斷揚起塵土。
而在這個時候,紀嶼卻發(fā)現(xiàn),那四個被當成誘餌的雌蟲臉上卻沒有了剛才的害怕與驚恐。
即使被蒙著嘴巴,也可以看到他們臉上煥發(fā)出一種近乎狂熱的教徒癡態(tài),好似能夠被野獸吃掉,成為了他們的夢想與目標。
紀嶼皺了皺眉,這是?
不等紀嶼細想,星獸就開始了行動。
只見它打了個巨大的響鼻,身軀壓低,鼻息噴灑在地面上,揚起無數(shù)細屑,猶如一座小山向卡車沖來。
而在它落地的瞬間,一張巨大的網(wǎng)從地面升起,將星獸一整個網(wǎng)住。星獸哪能料到會發(fā)生這樣的情況,面露兇狠地朝著四面八方怒吼,可是它再怎么掙扎也成了徒勞。
卡車熄了火,從上面下來了一個紅發(fā)雌蟲,他身高將近兩米,渾身上下全是噴薄而出的肌肉,一道刀疤劃過他黑沉沉的左眼。
咦,沒想到這兒還能見到熟人,葉鞘意外地挑眉。
還真是頑強的生命力呢,薩斯。
紀嶼對這頭紅發(fā)也有印象,太空流浪者,和他一樣被押送前往厄里斯之星,還發(fā)動了叛|亂。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看來他在執(zhí)令之環(huán)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到達了厄里斯。
紅發(fā)薩斯將門轟的一聲的甩上,他沒有去管被吊在半空中的星獸。而是前行幾步后,單膝跪地,朝著一個方向低頭,尊敬地說,“莫蘭大人,按照你的命令,這頭星獸已經(jīng)被成功地抓獲了。”
從紀嶼這個方向只看的見那位莫蘭大人的背影,他裸著上半身,緩緩扇動著一雙巨大的黑色雙翼飛行在半空中,黑色的蟲紋如同詭譎的符號,爬滿了他的身體。
莫蘭沒有說話,但視線壓迫感十足,帶著陰冷和狠辣。
薩斯埋著頭,被他盯著幾乎喘不過氣來,不由自主地捏緊了褲子。
身為星際出名的太空流浪者,上一次給他這么強壓力的,還是那只綠色眼眸的雌蟲!
回想起過往,薩斯不禁雙眸噴火。
葉鞘,你等著,我一定會找到你,然后將你碎尸萬段!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千尋萬尋的那只雌蟲,此刻卻悠哉游哉地在他的頭上看戲。
手中的鮮血直流,但是薩斯絲毫沒有注意到,直到莫蘭揮了揮手,他才慢慢起來,退了下去。
莫蘭看了看那只已經(jīng)惱羞成怒的星獸,冷笑一聲,飛到一只雌蟲旁邊。
“臨冷,這只畜生就交給你了,隨你怎么辦。”
那雌蟲有著一雙白目,正盤腿坐在最前方,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看起來冷漠至極。
聽到這話,臨冷沒有回答。
莫蘭絲毫沒有意外,打了個哈欠,“該死的,我要去休息了。”
在莫蘭走后,臨冷才緩緩抬起一根手指,不過是輕輕一揮,無數(shù)根細長的骨刺瞬間憑空出現(xiàn),以萬鈞之勢插進星獸的身體,一直在怒號的星獸瞬間沒了動靜。
過了一會兒,網(wǎng)牢才彭的一聲砸在地面上,血水緩緩地從下面滲透出來,再看那星獸的尸體,已經(jīng)分崩離析成了數(shù)塊。
在場的雌蟲無不屏氣凝神,大氣也不敢出,但他們的眼睛里,都不約而同爆發(fā)出狂熱的崇拜。
這就是s級的雌蟲,這就是臨冷大人,好強!
下一秒,也沒見臨冷有什么動作,那四只雌蟲身上的繩子就被解開。
其中一只棕發(fā)雌蟲顧不得身上的傷口,一把撕開嘴上的膠帶,連滾帶爬地來到臨冷的前方。
臨冷微微垂頭,白目無聲無息地注視著他。
盡管雙腿已經(jīng)發(fā)軟,但雌蟲此刻卻顧不上害怕,他聲音激動得發(fā)抖,“臨..臨冷大人,我可以加入..南..南盟會嗎,那只星獸是因為我才被吸引過來的,我也有功勞了是嗎!!臨冷大人。”
站在臨冷身后的雌蟲面露兇色,“新來的垃圾,區(qū)區(qū)c級,還想為南盟會賣命,你也配,滾!”
棕發(fā)雌蟲面色發(fā)紅,卻又不敢反駁,只能一臉希冀地看向臨冷。從出發(fā)到現(xiàn)在,這位大人雖然一直沒說過話,但在莫蘭以欺負雌蟲為樂時,他卻從沒有加入,一定是特別的。
他對上臨冷的白目,滿含期待,卻在下一刻,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他的身上掉落下來。
棕發(fā)雌蟲迷惘地低下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時落在了地上,雌蟲抽了抽手指,地面上的手臂也跟著抽了抽。
“啊!!!!!!”
“走了。”紀嶼首先開了口,顯然,看完全程的他心情并不算太美妙。
說完這句話后,紀嶼轉(zhuǎn)身就走。
葉鞘慢半拍跟在后面,剛才所見的一切并沒有影響他的心情,在他看來,這些蟲子死與不死與他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
至于臨冷,一只有些麻煩的大蟲子,葉鞘漫不經(jīng)心地勾起一個愉快的微笑。
不過沒關(guān)系,有挑戰(zhàn)的東西才有趣,不是嗎。
在樹上呆了太長時間,回去的時候,霜已經(jīng)醒了,見他們回來,也沒有開口詢問,而是讓他們早點休息。
紀嶼也不知從何開口,最終選擇閉口不說,他對霜點了點頭,走進了帳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