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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世界上，你和我都在孤獨地遨游。”

這是那場演唱會的最后一首歌，唱到這首的時候，羅克的嗓音里已經(jīng)沒有絲毫韻律可言了，他的嗓子狀態(tài)已經(jīng)差到了極致，整個人只是憑借本能在吼，可沒有歌迷在乎，就連多年以后再聽到現(xiàn)場的季晏也不在乎，他從羅克的聲音里感受到了一股力量。

突然之間，季晏知道自己該怎么去唱這首歌了。

他把自己關(guān)了半天，再去唱時，他自己的感受也完全不同了，每唱一遍，他腦海中都不禁浮現(xiàn)“宇宙飛船”樂隊最后的現(xiàn)場，舞臺上的羅克好似真的把所有觀眾帶上了天空盡頭，狂野而又自由。

他喜歡這首歌，他也尊重自己在舞臺上演繹的每一首歌。

“嘿，晏兒，別讓自己太辛苦。”方嶼敲開門，捧來一盆葡萄，“出來吃。”

他以為季晏這會兒應(yīng)該是埋頭苦思非常煎熬的模樣，可開門的瞬間，季晏的表情看起來很放松，就好像前幾天的糾結(jié)都只是他的錯覺而已。

方嶼問：“搞定了？”

“大概有感覺了。”季晏吃了一顆葡萄，“好甜。”

“鶯姐帶來的，那邊還有一箱別的水果，她囑咐你別太累，盡力就行。”

“老謝和蘆葦呢？”

“遛彎去了，就我一個人在這。”

這周已經(jīng)過去了四天，明天就得去雪山衛(wèi)視排練了，季晏吃葡萄吃得有點困了，倒在沙發(fā)上瞇了一會兒，方嶼替他蓋上毯子，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

季晏在排練前下的功夫足夠多，所以他的排練時間并不長，嗓子也得到了充分的休息，一轉(zhuǎn)眼又是一個周六，新一期的《天聲歌者》即將開播。

由于這一期集結(jié)了足足24位歌手，又有開播前兩小時揭曉對決名單的噱頭在，這一期《天聲歌者》還未開播就已備受矚目，這天下午6點，《天聲歌者》節(jié)目官博公開了對決歌手名單——

沈樂、李格——《來自一萬年后的你》

柳菁、朱子儀——《相約》

……

季晏、陳理——《天空盡頭》

……

季晏已經(jīng)是《天聲歌者》的人氣選手之一，《天聲歌者》曾在節(jié)目開播六期后對已演唱過的24首曲目進行評選，季晏版本的《旅人》在一眾歌曲中遙遙領(lǐng)先，收獲了觀眾們最多的喜愛。

可這會兒，對決名單和曲目一出，節(jié)目觀眾和季晏的粉絲們都是一臉“……”的表情。

“啊，《天空盡頭》。”

“是《天空盡頭》哎。”

“《天空盡頭》……”

“很難不懷疑《天聲歌者》節(jié)目組不是故意的，《天空盡頭》這歌一般人能唱出來嗎？”

“上一期的《旅人》是我心目中的神，這一期的《天空盡頭》是我爸心目中的神，真的不好唱。”

“季晏的簽運未免太爛了吧？陳理實力那么強，他很難拼過吧？”

由于這期有足足24位歌手參演，導(dǎo)師點評的時間被壓縮到最短，導(dǎo)師們只需要根據(jù)選手們的表現(xiàn)做出選擇就足夠了。

季晏和他的對手陳理在最后一組出場，在《天聲歌者》前六期里，評價最高的是季晏版本的《旅人》，之后就是陳理演繹的《夢中人》，后者是專業(yè)歌手出身，公認的實力唱將。

季晏對此依舊很佛系，他參加的兩期《天聲歌者》都是如此，他不會特意去查對手是誰，也不管對手的實力有多強，他安安穩(wěn)穩(wěn)唱完想唱的歌就行了。

這一晚的時間有些漫長，季晏在休息室等了很久，聽著一首首經(jīng)典歌曲被以不同的方式演繹出來，等倒數(shù)第三首歌表演完，工作人員也來提醒季晏做準備，季晏清了清嗓子，先喝了口水。

倒數(shù)第二首歌很快也演唱完畢，季晏這一組，先出場的是陳理。

這首歌的旋律季晏太熟悉了，所以在陳理開始唱的時候，季晏也忍不住跟著對方哼唱起來，對方不愧是實力唱將，《天空盡頭》這首歌的激昂感被他完完全全演繹了出來，陳理唱完，觀眾席上的掌聲格外熱烈，連在后臺準備的季晏都聽出來了。

“接下來，有請下一位出場歌手——季晏！”

“來了來了。”方嶼叼著葡萄，手忙腳亂地把沙發(fā)收拾好，等著看季晏出場。

而在a城的另一邊，段意然則惱怒地和杜漸吐槽：“為什么我要幫他看季晏什么時候出場啊？我是他的奴隸嗎？”

杜漸反問他：“你不是嗎？”

“那你也是。”

杜漸：“……你究竟是吐槽來了，還是找罵來了？”

杜漸甚至都不想吐槽，段意然嘴上說著不樂意，可他還是老老實實幫寧蔚看了一整晚的《天聲歌者》，等季晏出場的時候再去提醒對方，這是他們出道前就養(yǎng)成的習慣了，段意然心里其實挺樂意的。

……

滿場的鏡頭此刻聚焦于季晏身上。

這一場，他穿上了一件深色風衣，黑色馬丁靴更顯雙腿修長，與此刻舞臺黑色的背景幾乎融為一體。當季晏站定之后，《天空盡頭》激昂的伴奏突然想起，舞臺原本的靜態(tài)感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季晏的眼神里帶著淡漠。

然后，他對著立式話筒開始低唱——

《天空盡頭》的第一句悠揚綿長，從第二句開始，語速便開始加快，這是讓人呼吸都緩不過來的節(jié)奏，語調(diào)里還帶著一絲顫音。

在演唱前面一段時，季晏是收著唱的，因為歌曲的前半段里有著沉郁感，就像大雨前聚集著的烏云，沉沉悶悶，他此刻的聲音也有一分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