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川煙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犀利又驚疑的眼神掃過來,滿眼盡是不可思議,泛著冷意的目光在我身上停頓了許久,又驟然轉向殷九逸。
不咸不淡地寒暄兩句,我爹留下一句冷哼,背著手率先進了府。
我跟在殷九逸的身側,心緒莫名。
今年下半年除了十一月初五,剩下便是十月十二這個日子最好。殷九逸問我:這個日期倉促嗎?若是你覺得太過倉促,我回去再擇一個好日子。
我搖了搖頭:這個日子極好,不需要另擇他日。
王爺,真的謝謝你。我盯著地上的一地落葉說:以前我也想過,以后會嫁一個怎樣的人。能嫁給你,我覺得特別好。
他頓了頓,默不作聲許久,忽然抬手摸了摸我的頭:你這般漂亮,娶回去賞心悅目,本王也不虧。
一盞茶后,我送殷九逸出門,跨出府門后,他轉向我問道:大后天是你的生辰,不如我接你去安王府看看。
我的生辰在九月初九,他怎么會知道?
他似乎對我的疑惑早有預料,從胸口掏出合婚庚帖指了指。
我謝絕了他的好意,笑著聳了聳肩:多謝王爺好意,我不太習慣以我為主的場合,會很尷尬,也會很奇怪吧。
正此時,身后傳來一聲馬兒嘶鳴,回頭去看,棕青色的馬猛地揚起了前蹄,殷九清下了馬,站在原地盯著我二人看,手里韁繩攥得死緊,胸口亦是起伏不止。
秋荷。他輕喚了我一聲,霎時紅了眼眶。
第32章
我本以為再見到他,我會很平靜的。
可是,一腔怒意在見到他的一瞬間就如同滾油里倒水,一下炸開了鍋。
殷九清在我的院子前站著,咬緊了嘴唇一言不發。
太子殿下貴腳臨賤地,不知有何貴干?
秋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說是什么樣?你告訴我,事情是什么樣?
他用那種幾乎是哀求的眼神看了我許久,嘴唇翕了翕,沉聲轉移了話題:皇兄妻妾眾多,實非良配……
我冷笑一聲嘲諷道:你說安王妻妾眾多,尊敬的太子殿下,難道覺得,你以后的妻妾會比他少嗎?他非良配,難道你是嗎?
你不能因為恨我,隨隨便便將一生交付,你了解皇兄嗎……
他還是停不下說教,他還是如此。
是啊,我應該等著你,盼著你,等你讓我用孩子的命去換你的側妃之位。我不應該在你對我不聞不問的時候,還心存僥幸,傻傻地等你派人來通知我你允許我留下孩子了。現在更是不應該對你橫眉冷對,我應該哭著求著做你的太子側妃。
兩行淚垂下臉頰:殷九清,你害死了我的孩子,過了將近十日才出現,滿口冠冕堂皇之詞,只言片語都未提及我的孩子,他就讓你這么難堪嗎?
秋荷。他捉住我的手腕,被我用勁兒甩開。
你別碰我。
殷九清順勢將我禁錮在懷中,一開口,聲音都在顫抖:秋荷,你別這樣,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你在做什么春秋大夢?我猛地將其掙開了,冷笑一聲:我的婚期在十月十二,我是未來的安王側妃,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不要再癡人說夢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你打心眼里就看不起我,是我不知廉恥,蓄意勾引,是我自輕自賤,癡心妄想。殊不知,白日夢做過了頭,果真得到了教訓。
秋荷,你聽我說——殷九清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這句話。
好,我聽你解釋,你說。
殷九清看著我,好半晌吐不出一個詞,良久后艱澀道:我會補償你的。
那好,我要做太子妃,我要做皇后。
秋荷……殷九清低下了頭:對不起。
我從屋里取出渾身帶血的舊衣遞給他,唇角一彎說:這衣服送給你,怎么說你也是他的父親,總得叫你親眼看看他。
心臟一抽一抽疼得厲害,看著舊衣上大片大片的褐色血跡,淚不由自主地掉下來,我偏過頭梗著脖子,裝出一副強硬又無所謂的樣子:沒了個孩子算什么,也不過如此。我真該慶幸,他沒碰到你這個薄情寡義的父親。
他在我院子里站了好久,久到月亮都出來了。
然后不知什么時候,他離開了。
看吧,他就是這樣的性格,連句解釋都吝嗇給我。
我的孩子死了,我連一句解釋都不值得。
我還要什么解釋呢?皇后話都說那么清楚了,我心底究竟還在隱隱期待著什么呢?
有時我真的想過,萬一他告訴我不是他,我會考慮信一信的,可是他什么也沒說,他終究什么都沒說。
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啊,我在想什么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