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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郁從來不會回味這些事,他也沒心思回味,他很是難受,手軟腳也軟,走路也不太會了。
他不明白,原主和寧堯真的能這么瘋?
太瘋了,太恐怖了。
雪郁胡思亂想地洗完澡,走進門匆匆和寧堯打了個照面,什么也沒說,什么好臉色也沒給,看了眼新換的干燥枕頭,躺進被窩里睡覺。
……
雪郁實在很困,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如果不是被寧堯弄醒,他還能睡到下午。
其實說弄醒也不準確,寧堯是幫他掖了掖被子,而他的身體還害怕男人的觸碰,這一靠近他就醒了,目光松散地望向寧堯。
看了會,他伸出白里透紅的手,示意寧堯彎腰下來,寧堯照做了,他在湊過來的耳邊嘟噥了一句話,寧堯沒聽清,他只能皺眉重復:“我餓了。”
雪郁說這話時放松了很多,不像昨天那么拘謹,畢竟兩人是這種關系,寧堯不會打他,也不會吃了他,他提點要求也沒什么。
而且寧堯搞得那么兇,不補償他說不過去。
但寧堯看上去似乎有點猶豫,還刻意用寬闊肩背遮住他,剛剛掖被子也是,把他臉也遮了一半,雪郁不明所以地露出疑問表情:“不愿意做飯嗎?”
寧堯把想起身的雪郁按回被窩,又提起被子,蓋住那嫣紅的、一看就是被含過好幾次的唇瓣,把他藏嚴實了才說:“不是,我去做,你把被子蓋好。”
說完,寧堯任勞任怨走去廚房做飯。
雪郁被蓋得差點不能呼吸,他莫名其妙把讓他透不過氣的被子拉下來,揉了揉酸澀脖子,當寧堯說的話是耳旁風。
現在知道讓他蓋被子。
昨天連衣服都不讓他穿。
雪郁低著頭坐到床邊,穿鞋的時候看到床腳有一個水盆,里面裝著的是他的衣服,他臉皮薄怕上面有味道,昨天昏頭漲腦時也不忘讓寧堯洗干凈,看來寧堯是聽到了他的話,不僅打算給他洗,還用草木灰泡著。
他對寧堯的怨氣消了一些,但很快又卷土重來。
心想為什么寧堯能什么事沒有,還能活動自如,反倒他昏了這么久,雪郁越想嘴巴抿得越緊,郁悶地呼了口氣站起來。
沒有站穩。
腳軟了一下,雪郁要往一邊歪的時候,有只手及時拉住了他的胳膊。
不是寧堯。
……是誰?什么時候站在這里的?
雪郁看向那只填覆肌肉的手臂,從身量看出拉住他的應該是名男性。
抬起頭看了看,他的想法得到證實。
面前的男人很高,長相優越帶有攻擊性,此時見雪郁站穩了,立刻放開了手,不過目光仍古怪地落在雪郁身上。
雪郁抿了抿腫脹唇瓣:“……你是?”
男人立即僵住。
林白悅這些天一直很煩,心想他就不該給雪郁那兩件衣服……害他早中晚不管干什么都心不在焉,打獵時想,吃飯時想,想雪郁還有沒有穿著他給的衣服。
雪郁都不知道還記不記得他,他這樣像個傻狗。
而且圍著他轉的一直是雪郁,他完全搞不懂自己在干什么,更搞不懂跑到這里來說要蹭飯的自己,簡直廉價又不值錢。
他和寧堯不熟,厲害的時候半個月說不上一句話,說是蹭飯,是個人都能看出別有動機。
但他連掉面子也不管就來了,雪郁不僅沒有像以前那樣喜滋滋做出喜歡他軀體的模樣,還極平淡地問他他是誰。
林白悅聽見自己牙關緊咬的聲音,他正想問雪郁在搞什么花樣,忽然頓住目光,看向雪郁脖子上拇指大小的紅印:“你這是什么?”
紅紅的很小一塊,不像被掐出來或是撓出來的,但他也說不出為什么紅,只覺得心煩意亂。
而且,雪郁今天的嘴巴有點腫,雖然身上還是香噴噴的,卻多了點別的氣味。
整個人也像被疼愛過了一樣,嬌嬌媚媚的,勾人肝火。
林白悅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渾身一僵。
……應該不會是那樣。
這里的人又窮又營養不良,是雪郁最看不上的類型,他不會去撩逗那些人。
但也不說準,雪郁那么缺男人,一天都離不了安撫,就算失憶可能也會本性難移,隨便找一個犄角旮旯的野男人過夜。
雪郁沒察覺到林白悅突兀的僵硬,他拉起衣領蓋住那片膚肉,抿抿嘴用輕啞聲音回道:“狗咬的……你不該先回答我的問題嗎?”
林白悅還是無視,執著于他想知道的:“什么狗那么厲害?”
雪郁:“……”
這很明顯是不想說才鬼扯出來的理由,為什么還要問。
雪郁在那直勾勾的注視中放棄詢問,他站不了太久,早上口渴醒過一回,都是寧堯抱他去喝的,那會他手還抖連水杯都握不住,一氣之下又在寧堯另一側脖子咬了口。
寧堯根本沒感覺,讓他咬了好幾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雪郁想起這些,頭又開始疼,他看了眼林白悅,指了指廚房里的寧堯:“你是他的朋友吧?我讓他出來和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