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艷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雪郁瞇了下眼,視線中程馳那張臉闖了進來。
程馳穿著一身款式單調的粗褂,剛從地里忙活完,臉膛被蒸得滾曬,汗腺敏感地往外散著氣,汗味不難聞,有股純正的雄性氣概。
他抬起臂肘抹了把汗,看著說不出妖媚的雪郁,胸口突突跳,眼睛都看直了,下一秒想起雪郁不喜歡別人這樣看他,自覺地收回視線。
雪郁其實這會也沒工夫管他看不看自己,他膚肉上的紅還沒消退,有些不自然地低頭拉了拉衣服:“沒看路,不小心撞到了,疼嗎?”
程馳搖了搖頭,他存在感低老被人撞,像小寡夫這樣小小軟軟的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只是覺得好怪。
今天的雪郁看起來好不一樣。
可具體哪里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
程馳表情滯緩,粗糲拇指磨著手里的竹筐,用力太大,被上面的尖銳物刮破了糙皮,他往那滴血珠上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挪開目光,終是忍不住,朝那膚肉凝香的小寡夫問:“雪郁,你是不是被人親了?”
雪郁還在看自己身上有沒有異樣,聞言一怔,呆若木雞:“……沒有,你腦子里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張口閉口親的。
程馳低下頭,指尖相觸碾去血珠,也不知是因為那一下的刺痛還是怎么,表情含著委屈、難受,像自己心心念念的骨頭被人搶走了,他還不知道是誰。
他悶悶道:“看起來很像。”
男人體型高壯,即便是在一眾孔武有力的農民工中,也是佼佼者,和委屈這詞完全沾不上邊,可莫名的,在雪郁眼里,就像乳牙都沒長齊的小動物在朝他鬧別扭。
雪郁荒唐地感覺到心虛,輕輕抿了下唇瓣:“行了,我說沒有就沒有,你是要回家還是干什么?趕緊去。”
程馳看了眼雪郁的下巴,那里紅紅的,一看就是人為磨出來的,嘴巴也是。
可雪郁說沒有。
程馳只好把心里的懷疑包起來打上封條,不再多想,粗糙大掌提起手中的竹筐,里面空無一物,他對著束手束腳感覺渾身黏膩的小寡夫解釋:“我家在另一塊地種了桃子樹,現在準備去摘。”
在這種貧瘠的小農村,能種桃子樹很不錯了。
如果收成好,拿去集市賣,賺錢的數目也非常可觀。
雪郁嗯了聲,日頭太烈,他往笨重男人汗流不止的臉龐掃了眼,隨口道:“去吧,下次戴個帽子。”
程馳微怔,有那么兩秒想把雪郁抱起來。
好可愛。
他在村子里長這么大,還是頭一回聽別人讓他戴帽子,大家伙都曬慣太陽了,也不怎么注重外表膚色,戴不戴帽子都無所謂,記得就戴,不記得就算了。
這個村子里,恐怕只有雪郁怕曬太陽了。
曬一會就要暈,戴帽子都不行,曬那么久還是白白凈凈像團雪似的。
程馳發現自己喜歡雪郁的程度一天比一天強烈,以前他就對女孩子沒有感覺,現在他肯定自己可能骨子里就是歪的,天生就喜歡男孩子。
雪郁不知道寡言沉默的男人腦子里又在想什么東西,他急著回去換掉這身衣服,哪怕這幾天都沒怎么穿,還是感覺到臟。
想起自己難以描述的幾天,小寡夫翹了下眼睫,又開始煩了:“我走了。”
這次不等他回答,白皙的膚肉從眼前匆匆走過。
程馳被那陣氣味香得一愣一愣,脖頸上綴著的突兀喉結往下壓了壓,有些干渴地叫住他:“雪郁,你愛吃桃子嗎,愛吃的話,我等會摘完,把不用拿去賣的分給你。”
雪郁抿了抿唇,停住了。
他挺愛吃水果的,鄉下也有很多水果,但都有主,要想買水果還要跑到老遠的鎮上去買,如果能省掉跑一趟的功夫,直接在鄉下就買到水果……
小寡夫轉過小臉,嬌嬌軟軟的一團又移到男人面前,他似是覺得野夫手里提著的竹筐拎不上臺面,那根細長手指在筐里虛虛劃了個區域,就嫌棄地收回來:“我買,不用分。”
“大概買這么多,要多少錢?”
程馳不喜歡雪郁跟他提錢。
眉毛有皺起來的趨勢,皺到一半硬生生剎住車,想起不知道誰說過他皺眉頭很嚇人,怕嚇到膽子可能和身子一樣小小的雪郁,他一般很少在他面前皺眉。
身上的肌肉都在整理表情,以至于他的聲帶縮緊,嗓音很悶:“不用錢,是我想給你,我們家每年都會留下幾筐自己吃的,那幾筐本來也沒想著賺錢。”
雪郁微蹙眉:“那就能隨便送人了?我說你能不能長點心,之前也是,拿著幾千塊要送人,是不是缺心眼?”
小寡夫連罵人聲音都是軟的,沒什么氣勢,程馳聽著聽著又沒出息地滑了下喉頭,垂頭看了看矮自己大半截的雪郁,乖乖等他罵完,才嘴笨地開口:“不送別人。”
雪郁噎了下,覺得自己白說。
程馳看了會就不敢看了,今天的雪郁有種令人心驚的媚,他看著自己的粗褂,小聲說:“而且水果能敗火,多吃點就能快點消腫了。”
他覺得雪郁嘴巴那樣是上火的原因。
連上火都那么好看。
再多上火幾天,到時候就不止他一個人想親親小寡夫了。
他不想和別人分一杯羹。
程馳七葷八素地想。
雪郁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眼睛冒出水光,羞的,顫著眼睫不敢說真實原因,只能認下是上火了:“你趕緊去吧,別磨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