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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她狀態不好,輸贏就不是她能說了算的了。
她在賽前那晚,吹了一夜的空調冷風,硬是把自己吹得感冒發燒。
薛莽和秦少發現她生了病,就是再生氣,也沒了別的辦法。
可意料之外的是,tg竟然自己打進了決賽。
于是他們又有了后招,他們想讓薛靈病得更重,這樣狀態更差,就真打不過tg了。
秦少中午派了人過來,很惡趣味地看著薛靈把屋里的空調調到最低,警告她不許關,就那么待著,否則要她好看。
下午決賽時,薛靈高燒,但還是提著勁,想要跟隊友一起贏下比賽。
秦少眼見饒是這樣,自己的戰隊也要輸,就裝病暫停了比賽。他讓人給薛靈遞話,讓她也去衛生間,在里面威脅了她。
“秦少知道我是替我哥身份打得比賽,但他不知道我是女生,他說如果我不聽話,就先整死我,再曝光我替賽的事。”
“所以你才在比賽上故意裝暈的嗎?”夏梔問。
“當然不是了,我想著再怎么樣也不能背叛傅哥,背叛隊友,我當時是想什么都不管了,先把比賽贏了,大不了就挨我哥一頓打。”薛靈挺了挺腰桿,像只孱弱卻倔強的小白楊,“是秦少拿吹風機使勁吹我腦袋,把我吹暈的!”
秦少在衛生間里,氣急敗壞地按住薛靈,用吹風機的最大檔對著她的頭一直吹,若不是夏梔找過去,薛靈覺得自己腦仁都要被吹散了。
作者有話說:
氣得蘑菇兩章了都想不出標題!
下章努力多更點,變得肥肥的。
第30章
薛靈在比賽上暈倒,是秦少下得狠手。她不敢揭穿,變相算是替他們隱瞞著,以為事情這樣就能過去,以為他們得了好處,就不會再為難她。
可是秦少本來就不是善茬,又在第二天餐廳里吃了癟,窩著一肚子火。等薛莽去要錢時,他就反悔了,一分錢都沒給。
薛莽不敢惹秦少,就轉頭找薛靈要錢。
薛靈講完上面那些,頓了頓,說:“……我哥說,如果我不給他錢,他就把我女扮男裝和用假身份打比賽的事曝光出去,到時我之前的比賽成績都會取消,還會受處罰,甚至有可能以后也別想打比賽了。”
“他們逼你女扮男裝、逼你用假身份為他賺錢,現在又反過來用這些威脅你,他們怎么敢的啊!”夏梔把手指骨攥得直響,“你別怕,好好養病,咱們找他們算賬!”
聞言,薛靈無力地輕吁了口氣,喃喃道:“不行的,如果我反抗,我哥真得會曝光我的……”
凌晨的寂靜,和薛靈無力掙扎的話語,讓夏梔的心變得空蕩憋悶。
理智告訴她,如果真的曝光,薛靈要面對的不會只是取消曾經的成績那么簡單,她很可能會被禁賽,而電競選手的巔峰期其實很短,被禁賽一兩年,回來后水平會大不如從前,也就沒有隊伍肯要了。
這還是其次,薛靈還會面對輿論的抨擊。她如果要解釋,就要把自己原生家庭經歷得這些事,一件件扒開給大眾看。不是誰都有勇氣把身上丑陋的血痂展示出來,不是誰都能坦然地面對流言蜚語。薛靈怎么能承受得了這些?
夏梔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只能安慰她先睡下。
走出病房,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的微光。夏梔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她那個跟家里鬧翻的弟弟。
喻千星從小非常頑皮,沒少挨父母的訓斥。夏梔還記得他小時候因為酷愛拆家,父母總無奈地叫他小拆。
小拆在家,不是把夏母新買的魚缸打碎,就是把夏父重要的文件疊成飛機,然后從樓上一架架擲出去,甚至夏父最珍愛的那副昂貴的肖像油畫,也被他用墨水圖成了純黑色。
夏梔對小拆的記憶不算多,因為沒過多久小拆就被送到了外婆家,幾乎沒有回來過。
有一年她跟著父母去外婆那過年,小拆不打招呼買了只跟他拆家能力一樣的純種哈士奇回來。本來高高興興的父母見到那只狗后,情緒就變了。
父母說養寵物會影響他的學習,要把狗送走。然而小阿拆寧死不從,抱著那只狗,任父母怎么訓斥都不松手。
夏梔被保姆帶到了遠處,聽不到他們訓了些什么,只是看見那個梗著脖子,憋紅了臉的倔強男孩,忽然伸手指向她,歇斯底里地喊:“你們才不是為了我好,你們是為了她!”
……
那個年沒過完,父母就帶著夏梔回去了,夏梔扒著車窗問:“弟弟呢?”
夏母說:“他不愿意跟我們回去,他寧可和他的狗在一起,也不要我們。”
夏父嘆了口氣:“隨他吧。”
夏梔很失望,她很想讓弟弟回家,她還專門買了模型放在弟弟的床上,想要給他個驚喜的。
但也是在后來,夏梔發現了一件事。——她對狗毛過敏。
她從小就愛生病,大大小小的病輪換著來,那么多病里,她也記不住自己還有個狗毛過敏的毛病。當然,父母也沒讓她知道過。
她身邊總是跟著好幾個保姆,父母和保姆會幫她提前排除這些患病隱患,時刻避免她接觸到貓貓狗狗。她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為這種事操心。
夏梔早就習慣了這種被人圍得密不通風的生活,直到高中遇到了傅燼尋,她才生出了要掙脫的心思。
她想放學跟傅燼尋一起走到公交車站,就要想辦法支走來接她的司機;她想要周末約傅燼尋去看電影,就要找個補課的幌子溜出去。
那時候她的身體已經比小時候好了許多,父母也不像之前那樣一刻不敢松懈地盯著她。
所以她躲過了所有人的視線,把在學校后操場上撿的那只流浪狗,裝在書包里,成功地帶回了家,還養在自己的房間里。
夏梔是半夜呼吸困難,被保姆發現送進的醫院。
那一宿兵荒馬亂,她躺在病床上,聽見醫生對父母說她對狗毛過敏,偶爾摸一下,需要立刻洗手。如果長期和狗待在一起,她會皮膚紅腫,甚至呼吸困難休克。
夏母趴在夏父肩頭哭,自責沒有看好她,后怕會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