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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魔尊瞧見這一幕,才反應過來對方果然是忌憚卷軸,先前那些話,恐怕都是在威逼利誘罷了。想到那些覆滅的魔族,他不由得吐出一口血來,終于倒了下去。
“我魔族的大業……”
天限見此,愈發得意:“如何,天機子?”
“呵呵。”
天機尊者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嘆道:“你活了這么久,也有些遲鈍了,竟顧此失彼,舍本逐末了起來。”
“什么意思……”
天限眉間微蹙,才思量了一瞬,眼瞳立即驟縮,幽沉目色緩緩上抬,望向不遠處拉著神弓的知晚,滿臉烏黑。
“什么時候?”
這家伙什么時候拉開了弓箭!
知晚費盡全力拉著神弓,喘了一口氣,笑道:“就在你戲弄魔尊的時候啊。”
魔尊眼角微抬,難以置信地望著知晚。
“垃圾!”
天限更是有些急了,罵了一句。不過很快,他又平息了些許,語氣緩緩道:“你想滅了我?你可知這神弓由天機子鍛造而成,威力巨大,你若射出這一箭,自己很有可能也會神魂湮滅,你不怕死嗎?”
“我……”
知晚拉著神弓,手腕有些顫抖,心中亦十分動搖。她當然怕死了,不禁怕死,還怕云卿羽接受不了自己的死。
可是……
“人都是會死的。”
知晚眼中堅定,矢志不移道:“倘若我的死,能帶走不公的天道,能讓人魔妖都公平地活在同一片蒼穹下,能打破這世間的高低貴賤,那……就讓我死在這里吧。”
聞言,魔尊神色觸動:“……”
而天限眉間緊緊一皺,終于慌了。眼見著知晚心一橫,眼一閉,利箭就要離弦,他慌忙一變,化作了云卿羽的模樣。
“知晚!”
天限頂著云卿羽的臉,冷冷道:“你真的要這么做嗎?”
“師,師兄……”
對著這一張臉,知晚瞬間破防了,動搖道:“我……”
見此,天限悄然一笑,就要奪取神弓,腳步卻又重重一頓。
不知何時,云卿羽已然來到知晚身后,微微俯身,握住知晚顫抖的手,與她一齊拉動神弓。
“師兄?”
知晚察覺到熟悉的氣息,仰起頭,望著云卿羽的容顏,千言萬語,不知該如何開口。
“去吧。”
最后,云卿羽微微一笑,眼中縱有萬般無奈,也依舊輕聲道:“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嗯!”
此時此刻,兩人齊心協力,一起拉動了神弓,利箭終于離弦而出,劃破萬里長空,直奔天限而去。
茫茫白光之中,天限不甘地化作萬千光點,落在了世間的各地,從今往后,世上不再有至高無上的極天,也不在有幽暗無光的魔淵。每一片天限化作的星點,將這片大地點亮。
“太好了……”
知晚心中的大石終于重重落下,回首朝云卿羽笑道:“師兄,我們做到了!誒……”
她的身體忽然化作虛無。
“……”
云卿羽神色一沉,伸手去觸碰,卻只摸到了一片空蕩蕩,眼睜睜地看著知晚消失了在空中。
“知晚!”
他四處呼喚,離境里卻無人應答。
此時,等待天限覆滅多年的天機尊者也終于支撐不住,神色安寧地看著自己的靈魂緩緩消散,嘴角掛著笑意。
“謝謝你。”
這一句話,是朝知晚說的。
臨別時,天機尊者又朝云卿羽道:“她沒死,只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你要找到她,就要找到彼此的連結。”
說罷,緩緩消失。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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