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相思樹下的一吻,讓她真真切切地意識到,這身齊莊中正的玄端服下,藏著怎樣一副精悍熱烈的身軀。
薛玉潤輕輕地咬了一下唇。
夢中之景她前所未見,就連身上泛起的軟綿的熱潮,也陌生得很。
可她并不害怕,也不討厭,她只是有點兒……不知所措。
未見之時,她連想到楚正則都會害羞,一點兒也不想見他。然而,當他真的來到她的面前……
薛玉潤清咳了一聲,站起身來,坐到了楚正則身邊的繡凳上,還往楚正則那兒挪了挪。
楚正則一怔:“怎么了?”
薛玉潤握著楚正則椅子的扶手,傾身,悄悄地道:“皇帝哥哥,我、我夢見了葫蘆。”
宮女和宮侍早就退至門外,這兒分明只有他們兩個人,可她的聲音依然壓得低低的,像是怕春風窺聽。
楚正則喉結微動,握緊了扶手,聲音艱澀地道:“葫蘆罷了。”
他們如此熟悉,而且又離得這樣近,身上的氣息都交融在一起。薛玉潤哪能察覺不出他冷靜自持的表象下,涌動的暗流。
“可是你說……”薛玉潤眨了眨眼,一時竟不知自己心底究竟是好奇與害羞多一些,還是逗弄他的心思多一些:“男俯女仰,天覆地載……”
她話音未落,楚正則的食指就壓上了她的唇。他沉沉地吸了一口氣,聲音略顯嘶啞地道:“別說了。”
薛玉潤微微側首,在他指下還不安分,狡黠地問道:“可不是你先問我的嗎?”
哼,誰叫他想要戲弄她!
讓她不戲弄回去?怎么可能呢!
她說得頭頭是道:“你問我夢見了什么,以至于不敢見你?為什么提到‘就寢’二字,還要含糊其辭?我只是依言告訴你,我夢見了……”
可她沒來得及說完。
楚正則移開手指,落在她的腰際,掐著腰將她抱上自己的腿間。
她都沒來得及發出驚呼,他的指尖便輕抬起她的下巴,呼吸深重地吻了下來。
薛玉潤本攥著他的肩膀,后來,便悄悄地松開,環抱住他的脖頸。
她的手環抱著他時,身下的楚正則身體微僵,爾后,落下的吻變得更兇更狠。
薛玉潤被親得暈暈乎乎的,到最后只能把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小口小口地喘氣。
但這一次,她不用為自己鼓噪的心跳害羞。她清晰地聽見了楚正則的心跳,強勁而急促。
在他的心跳聲里,薛玉潤紅著臉,悄聲嘟囔道:“不說就不說,親我干嘛呀。”
楚正則緊抱著她,呼吸又深又重,沒有說話。
薛玉潤輕輕地哼道:“我才說了兩句話,你這般反應,難道……”薛玉潤福至心靈地道:“昨夜你按時就寢,我也按時入夢了嗎?”
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含羞也含嬌,偏還藏著雀躍和好奇。她抱著他的脖頸,耳語問道:“皇帝哥哥,皇帝哥哥,你夢見了什么呀?”
楚正則抱著她的手倏地用力,但這力道用來攥著她的衣帶,她并不覺得疼,只覺得腰帶好像要被扯斷了。
薛玉潤有點兒緊張:“腰帶斷了衣裳會散的!”
楚正則原本就粗重的呼吸,倏地就亂了。
薛玉潤頓時不敢說話,也不敢動了。
光天化日之下,他們總、總不能,像在夢里一樣吧?
“還有三百四十二日。”也不知過了多久,楚正則終于在她耳側啞聲開口。
薛玉潤茫然地問道:“什么?”
“大婚。”楚正則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艱難蹦出來的。
“大婚”這兩個字,許多人都對她說過,她早有準備也習以為常。可此時此刻,從楚正則口中說出來,薛玉潤的心跳又像方才被親時那樣快:“大婚怎、怎么了呢?”
“到那時,我教你夢中事。”楚正則緊扣著她腰帶的手終于松緩,改為搭著她的腰。隔著衣裳,往下壓了壓,直到感受到她柔軟的腰肢,他的手倏地就停了下來,可終又忍不住輕輕地摩挲了一下,咬牙道:“我的夢中事。”
薛玉潤有點兒癢,動了兩下,又被楚正則壓了下來。
楚正則沒開口,薛玉潤都知道他要說什么了,她連忙道:“我不動。”
楚正則低應一聲,含了笑:“嗯。”
“但有一件事,你能不能現在教我?”薛玉潤端坐著不動,但說話是不會停的。
“嗯?”楚正則簡短地問道。
薛玉潤困惑地問道:“你為什么每條腰帶都這么硌人啊?”
楚正則:“……”
*
薛玉潤的問題,楚正則到最后也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飛快地把她從腿上抱走,然后倏地站了起來,背對著她。可是他沒帶玉笛也沒帶劍,薛玉潤也沒有拿頌圣朝影玉箏,只好被迫清唱了一首《哭風月》。
離開梨園的時候,薛玉潤的腦子都很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