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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畢竟只是五歲的小童,哪里有定性,鎮國公便有意試了嚴嫣幾日。誰知嚴嫣小是小,毅力倒是好,讓扎馬步就扎馬步,讓扎多久咬著牙也要堅持。
因為嚴嫣是女孩子,身體所限,鎮國公便為她選了鞭子作為兵器,而蕙娘也是那時候被鎮國公送給嚴嫣的,以便她在定遠侯府時也能武藝不落下。
兩人去了鎮國公府的演武場,沈祁經常在此習武,輕車熟路抽了根長矛,似模似樣耍了兩招。
嚴嫣一見此,就想到當年她和沈祁兩個剛習武那時,兩人小兒心氣互相比著扎馬步的時光了。
她莞爾一笑,從一旁武器架子上抽了一根黑色的蛇形鞭??吹竭@鞭子她心下有些感觸,雖是她近兩年回鎮國公府甚少,也很久沒和沈祁比試武藝了,可他似乎一直沒忘了她,武器架上是不放鞭這類軟兵器的,卻是一直記得給她備上一根。
嚴嫣拿起那鞭子試了試手感,便在場中使了一套八卦游龍鞭法,雖是人小身量不夠,但也耍得密不透風,讓沈祁目不暇接。
他拍掌贊道:“沒想到小阿嫣如今這鞭子使得越來越好了,看來平時并不忘練習。”
“難道祁哥哥不是?”
兩人相視而笑,長時間未見的陌生感頓時消弭。
“你怎么這么久都不來家里了?我娘說你長大了,女孩子哪能如同男孩一般?!鄙蚱钸呎f邊將手中長矛丟回架子上。
嚴嫣怔了一瞬,而后笑道:“要學的規矩多,不過我鞭子可是沒有拉下的?!?
“也是,長大了哪能像小時候那般無拘無束!最近我爹想著要送我去青山學院念書,說武不落下,文也的得學?!闭f著,沈祁露出一個苦瓜臉。
“二舅也是為了你好,總不能當個目不識丁的武夫?!?
“可是一旦去那書院,哪能日日跑著耍。對了,我新得了一把牛角弓,我帶你看怎樣?”說著,沈祁露出一個興奮的目光。
換著平時嚴嫣自是頗有興趣,此時卻是有些猶豫,神情低落,“還是不了,我沒心情。”
“怎么了?誰欺負你了嗎?誰欺負你了告訴我,哥哥給你報仇去。”
“沒、沒什么,我在想,可能等會我娘要來了……”
正說著,一個丫鬟來報姑奶奶回府了,讓嚴嫣去凝暉堂。
聽聞自己娘來了,嚴嫣竟生出了一股不想見的沖動,可又怎么可能不去見呢,嚴嫣只能磨磨蹭蹭和沈祁往凝暉堂走去。
話說沈二夫人大怒帶著嚴嫣離去,留下魂不守舍的沈奕瑤與神色大變的裴姨娘。
裴姨娘見沈奕瑤神情低落不知在想什么,便匆匆告退去了榮安堂。嚴老夫人聽完事情經過,埋怨了侄女幾句,又罵了嚴嫣這個小禍害幾句,最終該想法子的還是得想法子。
兩人商量了幾句,裴姨娘便退到內室去了,嚴老夫人命身邊人去傳沈奕瑤過來。
沈奕瑤來的時候,趙媽媽也在,嚴老夫人面帶怒色。
嚴老夫人先聲奪人,怒斥了幾句鎮國公府太不給威遠侯府面子了,一個沈二夫人居然讓威遠侯府給她一個交代,又作天作地哭了一通嚴霆,道兒子不在是個人都來欺負家里,還說嫣丫頭胳膊肘往外拐,居然拉著親家過來為難與她們,最后強忍委屈說,為了不有損和親家的情義,她已經下命將有關的下人都處置了,并把嚴弘關去了小佛堂,讓沈奕瑤回娘家一趟負責調合。
沈奕瑤在一旁聽得很是惶惶不安,自家的門第高讓夫君嚴霆一直心里不舒服,她是知曉的,又因父親和哥哥從來行事霸道,也給了夫君受過不少氣。為此,她甚少回娘家去,就怕惹了夫君不開心。
如今婆婆種種控訴讓她心中很是愧疚,再加上二嫂大怒而去,更讓沈奕瑤惶恐不安。
聽了婆婆的話,她便命人套車慌忙往鎮國公府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ps:嚴嫣猜的很對啊,沈奕瑤確實來了。
嚴老太婆拿捏沈奕瑤是一拿一個準,但拿捏別人,嘿嘿……估計沒想到孫女會在背后捅刀子。其實不要瞧不起小孩子,現在幾歲的小孩子都精怪的不得了,更不要說十歲這種不大不小的了。別人其實啥都懂,只是大人們習慣性居高臨下,認為別人什么都不懂。
☆、第14章
嚴嫣到凝暉堂的時候,沈奕瑤正坐著和鎮國公及鎮國公夫人、沈二夫人敘話。沈奕瑤面色帶了點埋怨,其他三個面色都不太好,尤其鎮國公似乎強忍著怒氣。
見嚴嫣進來了,沈奕瑤看了她一眼,對鎮國公夫人撒嬌道:“娘,我都與你說了,阿嫣不懂事,小孩子胡亂說的,你不要聽她的?!?
“不聽阿嫣的,聽你的?聽你的阿陌落水不管,還聽人挑唆把阿嫣關了起來!”鎮國公忍不住呵斥道。
“爹——”這聲爹開頭是慣有的撒嬌口氣,到末端見鎮國公臉色黑得嚇人,吶吶停住了。
“瑤兒,你都多大了?!已經為人母,爹一直以為你是心性良善,為人單純,如今才知道你原來是如此的糊涂!瞧瞧你剛才回來說的那些話,埋怨阿嫣不該被關了給家里捎信,埋怨你二嫂不該在威遠侯府給你婆家沒臉,你把所有人都埋怨了,你怎么不看看自己有沒有問題???”
“爹……”
“身為大婦,你不思管家,將中饋交給一個姨娘。身為一個母親,你無視子女的安危,視兒子落水為無物,女兒要查弟弟落水之事,你居然聽人挑唆把女兒關了起來。你是非不分,忠奸不明,糊涂透頂,你枉為我沈茂山的女兒!”
沈奕瑤長這么大,一直千嬌百寵,爹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而此時鎮國公滿臉失望及恨鐵不成鋼,著實刺疼了沈奕瑤的心。
“也怪我,我當年真不該將你嫁給那嚴霆……”
“爹!”沈奕瑤尖叫出聲,“跟夫君無關,女兒很好,夫君對我很好,家里也待我很好,為什么你要如此說我?都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對夫君不滿……是阿嫣對不對,是她對你說了什么?”
沈奕瑤回轉過頭,一把將嚴嫣拉住,“你對外公說了什么?你這孩子怎么如此不聽話,你小小年紀挑弄是非,你非要看娘和外公吵起來你才舒坦?”
最后這句話,沈奕瑤是用吼得口氣說出來的。
沈奕瑤一直自喻大家閨秀,性格溫柔賢淑,別說吼了,吵架都不會。而她第一次歇斯底里的大吼,卻是貢獻給了自己的女兒。
嚴嫣面色僵硬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語。沈祁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也不知該說什么,只能去看他娘還有祖母。
鎮國公夫人早就哭得泣不成聲,嘴里不停的喃喃孽障啊。
沈二夫人站起身,將嚴嫣護在了身后,痛心疾首道:“小妹,你別怪嫂子說你,這關阿嫣什么事,你確實是個糊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