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verd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下稍安,她抽了鞭子便往自己感覺有人的地方打去,一下一下,她強忍慌張照著剛才進來時一瞬間記憶室內的模樣,讓鞭梢每一處都不落下的抽了一遍……
良久,她的鞭子告訴她,這里頭并沒有什么女鬼,那些鬼怪故事都是騙人的!
她攥住鞭子,席地坐了下來。環抱著膝蓋,不住的淌著淚。
她腦子里亂七八糟胡亂想著,她甚至想她娘知道小佛堂實際上是這個樣子嗎?她應該是不知道這里原來如此恐怖的,她還是挺疼她的,如若知道定是不舍讓自己一人呆著這種地方。
跟著她又嘲諷的想,那老太婆尋死尋活鬧成那個樣子,她娘那么孝順,而她又不尊長輩,定然會拿她來平息那老太婆。
其實這也是嚴嫣長這么大,第一次見老夫人使出這種招數,平時她頂多也就是拿身份壓著要么就是做做戲,她還是才知道原來還有這一出。
嚴嫣以前不是沒有借題發揮鬧過,可每次就如同之前那樣,不是她娘傻乎乎的被人牽著鼻子把她壓下來,就是裴姨娘裝可憐瞞混過去,要么就是老夫人親自出馬。
總而言之,就沒有成功過,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當然也與之前都是發生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有關,不像這次戳了嚴嫣的死穴。
嚴嫣想著現在要是在凝香閣,定是梅香梅雪將她照顧的妥妥當當,她躺在松軟的被褥里,和她們說著話,安然入眠。而此時她卻是一個呆在這恐怖的地方,又冷又怕……
后悔嗎?
后不后悔明明可以有舒坦日子可以過,只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便能安然無事?她其實只是一個小孩子,不用管大人們之間的事的!
可怎么可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是阿陌,那是小小的軟軟的,總是乖巧叫姐的阿陌!
秦媽媽曾摟著她說過一句,慧極必傷!
嚴嫣懂得是什么意思,其實裝裝傻含含糊糊也就過了。她今年十歲,再過六七載便可以出嫁,以后這些糟心的事再與她沒有任何關系!
可嚴嫣還知道一個道理,人心都是貪婪的,總會得隴望蜀。就仿佛前些年裴姨娘從來對娘恭恭敬敬,只敢暗里做些小手腳,而現在卻是敢仗著老夫人撐腰顛倒黑白說嚴弘沒有推嚴陌下水。
即使嚴弘確實不是故意的,只是本性頑劣一時失手,可那身邊的丫鬟婆子可不是小孩子,她們為什么敢站在一旁看笑話,被她訓斥了還敢紅口白牙訴冤?說白了還不是主子的態度潛移默化而來的。
裴姨娘這幾年在府中的勢力一天比一天大,仗著是她爹的表妹,老夫人的親侄女,而她娘是個心思簡單的,自己又掌著府里中饋,在府中的勢頭越來越盛。
府里的奴才看清老夫人和侯爺意思的,都去捧裴姨娘的臭腳,看不清的也是跟著往那頭靠。人人提起裴姨娘都會露出敬畏的顏色,提到正兒八經的威遠侯夫人卻是忌諱莫深。
從身邊一些細碎小事去看,到一年年長大,嚴嫣是看懂了,可是沈奕瑤卻是從來沒懂過,她還沉浸在自己夫妻恩愛琴瑟和諧之中。
在她的眼里,夫君是好的,婆婆是好的,包括這個因夫君可憐娶進來的妾也是好的。這府里人人都是好的,即使不好也定是有各種各樣的緣由,而唯一不好的,就是她這個既疼愛又頭疼的女兒嚴嫣。
眾人皆醉我獨醒,嚴嫣不敢也不想去裝傻。她賭不起,她不知道這次再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后,下一次阿陌身上又會發生什么。
人做了壞事,總要一巴掌把她打疼了,她才知道下次不敢再犯。總是縱著容著,她的膽子會越來越大,人也會越來越猖狂。
嚴嫣也知道這樣是治標不治本,可她人小力單,有個名正言順可以管的娘,卻是個不清明的,要不然她何至于遭這樣的罪。
嚴嫣抱著膝蓋坐著,突然覺得好冷好冷。
這種冷徹入骨的寒冷自她懂事開始,便一直侵襲著她,卻在這一刻突然大面積蔓延開來。
**
那兩個老婆子鎖了小佛堂的門之后,便一路朝前走去。
小佛堂位于府中最偏遠西角處,回后宅還要穿過一道門。秦媽媽是跟她們一處回來的,其中一個老婆子見秦媽媽急慌慌的往內宅而去,不禁譏諷一笑。
經過那道門時,劉婆子轉身把門鎖了上,另一個姓李的婆子看了只是笑笑,沒說話。
到錦瑟院門口時,王婆子和李婆子分了道。
“你個奸滑的,就這么急著去討賞?”
劉婆子嘿嘿一笑:“錦瑟院那邊你去復命,我去討賞回來少不了你的好處。”
李婆子也沒說什么,就往錦瑟院去了。
她當然心里又妒又羨,可誰叫劉婆子是紫玉軒那邊的說得上話的人。她自是不敢去和劉婆子搶功,只得在心里暗忖日后定要好好抱緊紫玉軒的大腿,爭取哪日也能混得像劉婆子那般。
按下不提。
劉婆子到紫玉軒時候,裴姨娘正在沐浴。
過了半響,招她去了次間。
臨窗下一條大炕,炕上鋪著大紅色氈條并胭脂色團花大條褥,秋香色織金引枕,因為天熱條褥上鋪了一層光滑的玉竹簟,靠左側設一梅花小幾,上面擺著茶盞痰盒等物,并一盆開了正旺的鳳尾蘭,裴姨娘著了一身月白色的紗衣,闊腿兒的軟綢褲子,披散著頭發,斜倚在大炕上用纖指去撥那蘭花葉子。
“奴婢給姨娘請大安。”
裴姨娘睇了劉婆子一眼,淡淡的道:“起來吧。”
“姨娘,奴婢已經把三姑娘關進去了,門是奴婢親自鎖的,用那偌大的銅鎖,保管誰去都打不開,還有那通往那邊的后門也鎖了。”劉婆子笑得老臉皺成一團,手里拿出兩把鑰匙,“這是鑰匙。”
裴姨娘看了看那鑰匙,柳眉蹙了起來,冷道:“你只管收好便是。”
“可……”劉婆子面露急色。
裴姨娘坐直起身,也不去看那劉婆子,只是說:“劉婆子你既然是負責這事兒,自是要盡忠職守,規矩是怎么來,便怎么來,千萬不要行差踏錯,免得惹來人非議。”
劉婆子大悟,趕忙連聲贊姨娘英明。
裴姨娘本先還覺得這劉婆子有點不懂事,此時見她明悟極快嘴巴又甜,便望了一旁香柳一眼。
那香柳走了過去,拉著劉婆子的手,塞了一小錠銀子過去。
“劉媽媽,這是我們姨娘請您喝茶的,奴婢送你出去。”
“謝姨娘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