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蘿為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衛長淵在弟子們心中很有威信,他們相信師兄不會做出格的事。
兩個人走到一邊。
衛長淵注視著漫山還沒開花的樹,突然道:“我前幾日回了家中一趟,對爹娘說了我們解除婚約之事。”
師蘿衣看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嗯,伯父伯母怎么說。”
衛長淵仍只是看著那些枯樹,啞聲說:“他們說,你很好,是我沒有這個福氣,也是我先背信棄義,讓我把衛家應有的補償,給你。”
師蘿衣搖了搖頭:“沒有什么背信棄義,是我們都長大了,做出了不同的選擇,也望你不怪我曾經年幼無知,拖累你良多。”
師蘿衣看著他懷里拿出來那個眼熟的乾坤袋,有一瞬怔愣。
那哪里是什么衛家的補償,明明是衛長淵自己的東西。她墮魔后也看見過這個乾坤袋。
師蘿衣前世用了六十年,才學會了以前不懂的些許人情世故,父親一沉眠,這門姻親對于衛長淵來說,一直都是負擔。
衛家父母若得知她愿意解除婚約,只會歡喜,而非讓衛長淵來賠罪,這些東西,都是衛長淵自己想給她的。
他也明白自己的處境并不好。
師蘿衣這次沒有收,但她心里再次釋然不少,到底是從小長大的哥哥,她心平氣和道:“既不再相愛,解除婚約是我們兩個人的選擇,不是過錯,也不該補償,長淵師兄收著吧。”
衛長淵也沒多說什么,頷首。
兩人又回到了弟子們中間,繼續去刑罰堂,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有提起張向陽半個字。
師蘿衣也不會覺得,衛長淵會為了自己徇私枉法。他從小就被世家教得極好,不僅是衛家的驕傲,也是明幽山的驕傲,更是仙門的未來。
天下需要衛長淵這樣風骨的修士,她年幼時犯錯,衛長淵就沒包庇過她,他寧肯事后再替她受罰。
師蘿衣從沒有怪過衛長淵,比起自己需要什么樣的道侶,他們這些被好好教養長大的孩子,更明白三界需要什么樣的未來。
不是兒女情長,是心中的正直與信念。
仙山的春日比人間還來得晚些,約莫印證了高處不勝寒。
衛長淵走在所有弟子的前面,他背著那柄象征天下正義的輕鴻劍。面上沒什么表情,袖子下,他收緊拳頭,捏碎了一縷只有不夜山才有的千香絲。
那是從張向陽身上搜來的證物。
這是他最后能為師蘿衣做的事,此后,他就永遠沒法看顧她了。
三堂會審,放在以前是師蘿衣最怕的場景。她總怕自己入魔被發現。前世在發現自己殺了人以后,她接受不了,逃避般地離開了明幽山。
這輩子終于要被查心魔,她卻十分平靜。哪怕前面等著自己的是驚濤駭浪,她也已經有了面對的勇氣。
這是她第一次意識到那六十年的流亡,并非什么都不曾給她留下。
堂前是張向陽的尸身。
因為被魔氣穿透身體,他臉色呈現著一股不同尋常的黑氣。師蘿衣蹙眉打量了一眼,發現他這死法非常眼熟。
很像自己第三次心魔發作后,“殺”死的弟子模樣。
心中驚訝之余,她難免生出疑竇。張向陽自然不是自己殺的,重生回來,她的心魔沒有發作過。那么前世那些人,有沒有可能,根本也不是她殺的?
在她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是否有人殺了人,嫁禍給她?
“長老,弟子師蘿衣帶到。”衛長淵抱了抱拳。
最上座的刑罰堂長老頷首,冷聲道:“師蘿衣,昨晚,弟子張向陽在后山被殺,這段時日,只有他與你有齟齬,為了證明清白,你可愿一試靈珠?”
他示意師蘿衣看堂前的靈珠。
那是測試弟子是否修魔的法器,長老們在里面輸入靈力,那靈力會順著靈珠進入被試者的身體,然而此法多多少少,都會對被使者身體造成損傷,盡管這比搜魂好得多。
外面也有許多來看張向陽之死的弟子,人人誠惶誠恐。其實一個弟子死了,算不得什么稀奇事,但在仙山之中,被魔修、甚至魔物殺害,這意味著魔物猖狂,人人都有危險。
“不愿。”師蘿衣道,“我確實與張向陽有過沖突,但我不夜山之訓,便是不傷同門,不傷凡人。我沒有殺過張向陽,僅憑你們懷疑,為何要受試靈之辱?”
長老默了默,倒也沒有立刻反駁這個說法。
一旁站著的姜岐是宗主派來查探魔氣來源的,笑了笑,卻是為師蘿衣說話:“師妹說得不錯,要說嫌疑,當日去過后山的弟子都有嫌疑,自然不到試靈這一步,長老不妨聽師妹說說,她昨晚去了哪里,是否有人作證?若有證人,那便不能輕易揣測。”
所有人都看向師蘿衣,她沉默片刻,打算和他們硬剛。
驗什么驗,證什么證,我不認,你們為了那點不欺負孤女的清名,敢逼我驗靈嗎?大不了聲名狼藉,反正也不差那點了。
她不開口,一個刑罰堂的弟子得意開口:“看來你是沒有人證,那么……”
一個聲音冷冷打斷道。
“她昨夜在我那里。”
第28章 風月
卞翎玉說出這句話,自然就想過后果。
他看了一眼衛長淵。
袖中骨刺猙獰暴起,對著衛長淵帶著淺淺殺意,險些沒受控制。
他蹙起眉,骨刺屢屢失控。卞翎玉腦海里又浮現了來的路上那一幕。
其實卞翎玉比師蘿衣更早出發去刑罰堂,來的時候,天上下起了雨。他一出門,丁白嚇得就去通知了卞清璇,卞翎玉并不在乎他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