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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句話，江楷潼平穩(wěn)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又何嘗不是呢？

江楷潼拚命地讓自己忙碌，直到疲累不堪，才能讓自己沒有空間的時間去想其他事情，其中包括的是她怎么樣都忘不掉的關(guān)昱甄。

她不曉得自己還愛不愛他，只是十七歲太過刻骨銘心，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身上，她忘不掉關(guān)昱甄，也忘不掉十七歲的一切。

照理來說，她應該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關(guān)昱甄才對。

「退學之后，我沒有再讀書，也不再游泳了。我四處打工，存了幾年的錢搬出家里，就是現(xiàn)在這個樣?！龟P(guān)昱甄用平淡的語氣說道。

他省略了很多，包括即使被退學了，他的父母仍然對他不聞不問，好像就算他殺人放火他們也無所謂。

還有在他四處打工、大半夜在回家路上，經(jīng)過江楷潼家的巷口時，總會不由自主地停在那里，望向里頭發(fā)呆，直到腳痠麻才會慢慢離去。

關(guān)昱甄當時很掙扎要不要去探聽一些有關(guān)江楷潼的消息，但最后他選擇不再去打擾她，讓她能夠嶄新地過生活。

「很辛苦吧。」江楷潼說道。

關(guān)昱甄心頭一驚，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在病房初遇時，他就已經(jīng)做好江楷潼會不再理他、甚至厭惡他的心理準備了。

畢竟他是如此糟糕的一個人，什么都沒能替她分擔。

「從以前到現(xiàn)在，你也很辛苦吧?！顾行﹥?nèi)疚。

關(guān)昱甄知道他當時處理事情的方式是最爛的那種，但他并沒有能力給江楷潼任何承諾。是他的錯，而他能做的，他已經(jīng)盡力了。

「都走過來了，沒什么苦不苦的。至少我們都離開了那個帶來痛苦的家。」江楷潼抽掉最后一口菸，捻熄后說道。

現(xiàn)在唯一的好就是這個了吧。

「嗯?！龟P(guān)昱甄認同。「我還是想跟你道歉，當時你那么難過，我卻……」

他還沒說完，就被江楷潼急躁地打斷：「不用了，我們都有錯，傷害已經(jīng)造成，也都過去了，沒什么好再道歉的?！?

江楷潼并不想再重回那一段記憶。

關(guān)昱甄只得閉上嘴，兩人間又恢復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