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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人答她的話,沈觀魚一走,堂中人都沉下了臉,對著有來吊唁的人哭喪時倒是容易了很多。
“皇上駕到!”
午后突然聽見這一聲,讓齊王府眾人精神一凜,三人對視了一眼,乖乖立到側(cè)旁迎候。
一身玄紋龍袍的趙究身形挺拔高大,墨發(fā)套在精致的白玉發(fā)冠之中,五官是無可挑剔的俊美,整個人尊貴無匹,九五之尊的威儀甚重。
眾人見皇帝已到,紛紛下跪,就連坐在輪椅上的趙復(fù)安,趙究不言免禮,就得被扶起來跪下。
趙究垂眸隨意掃了一眼,也沒漏下扶著他一道跪下的姚敏俞,看來齊王府已經(jīng)幫他找好新夫人了。
天子容顏極盛,任誰見到都得恍惚一下,姚敏俞在他進(jìn)門的時候掃了一眼。
旁邊的人紛紛跪下了,身邊一空就顯出姚敏俞來,她連忙回神,扶起趙復(fù)安跪了下去。
這樣好看又尊貴的人,什么時候才開大選,充盈后宮?到時候是誰伺候誰也說不清呢。
若是選秀開了,這不就是她將來要侍奉的人嗎……姚敏俞胡亂想著,唇瓣有些干。
皇帝親臨葬禮,在外人眼里,可謂是很給齊王府、給已逝的老齊王臉面的事了。
可惜死了的人什么都不知道,齊王等人受著眾人的艷羨,面上哀戚更甚,十足孝子賢孫的模樣。
趙復(fù)安再不服氣,也只能壓抑下來,乖乖跪在奸夫面前。
趙究慢條斯理地讓他們起身,趙復(fù)安又在姚敏俞的攙扶下,姚敏俞扶他時一直低著頭,等他起身后默然推到了后頭去。
坐回輪椅上時無意對上了皇帝玩味的眼神,他狠狠攥緊了手。
這眼神,比說任何一句羞辱的話都讓他惱怒,一對奸夫□□,還特意來齊王府作威作福!
趙究略說了幾句遺憾的話,齊王不好讓他在靈堂中久站,又隱隱猜到他來王府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便忙將他請到了后一些的正堂中奉茶。
至于皇帝待會去哪兒,他只當(dāng)自己眼瞎耳聾。
沈觀魚是最晚收到趙究來的消息,不知他會不會過來,到底不想在昔杳院里同他私會,她匆匆起身,要出去應(yīng)酬來吊唁的賓客。
然而趙究的動作還是比她快些,轉(zhuǎn)過一道水榭的時候就被攔住了。
“去哪?”
他忽然出現(xiàn),張臂將人抱住。
突然撞進(jìn)人的懷里,沈觀魚有些尷尬,等抬頭看清來人竟是趙究,懊惱又著急地張望,看周圍有沒有人。
跟著的扶秋則被夏昀默默拉到一旁守著。
趙究問:“著急忙慌的,是要去做什么?”
沈觀魚被他抱著,有些不自在道:“我正要去前頭招待來客。”
“朕就是來客,外頭這么熱,留著讓別人招呼去,這地陰涼安靜,咱們在這兒待一會兒。”趙究扯著低沉悅耳的嗓音和她商量。
他昨夜原想去朱閣,才恍然想起沈觀魚離了宮,今日忙完了左右沒事,就想來給齊王府一個“體面”。
沈觀魚才不愛領(lǐng)他情,說道:“陛下既熱,就先松手。”
趙究和氣得很,改拉她的手:“朕怕你熱。”
風(fēng)送荷香,這邊避著日頭,有屋檐又有許多樹蔭,確實涼快許多,兩個人此刻手拉著手,倒像小兒女一般。
沈觀魚不得不說,趙究很容易蠱惑人,分明只是想要她的身子,卻有耐心一直哄著她。
“可有人為難你?”他問。
“有。”沈觀魚干脆地點(diǎn)頭,毫不客氣地把齊王府人名都點(diǎn)了一遍。
趙究失笑:“那他們是如何惹你的?”
“齊王妃和趙復(fù)安說我躲著,不守本分,齊王倒是好說話,要給我立個字據(jù),以后咱們掰了,我還是齊王府的世子妃。”
說完她就有點(diǎn)恍惚,自己怎么像跟爹娘告狀一樣,踟躕看了趙究一眼。
他不笑了,“你怎么答的?”
“我自然是假意答應(yīng),先穩(wěn)住他。”她答得理所當(dāng)然。
他的心情并未輕松,轉(zhuǎn)頭望向滿塘荷葉,拉著她的手收緊:“你且安心,做了朕的人,就不會有舍了你那一日的。”
這話聽在沈觀魚耳里,卻是別的意味。
他的意思是……就算另有喜歡的了,她在宮里也會有地方住,不必回齊王府嗎?
可她本意并非如此,和趙究茍且之事不得已而為之,報了仇后,她更向往回江南過簡樸自在的,而不是在深宮中頂著“不可說”的名號度過余生。
“昨夜涂藥了不曾?”趙究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想說的話吞了下去,沈觀魚點(diǎn)頭:“涂了。”
“昨日睡得好不好?”趙究嗓音越來越低,人也漸漸挨近。
沈觀魚仰首就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臉,忙抬手阻攔他,小聲說:“陛下,這兒不方便。”
可趙究想親近她,想推開的手將將碰到他腰間的玉帶,又被捉了下來,邊親邊逗她:“那你說說,哪方便?”
沈觀魚臊得不知怎么答,嗔怪地瞪他,幾次親近將兩人的距離迅速拉近,她似乎開始習(xí)慣趙究對她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