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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兼……司徒恭不確定，兩年之后，自己還能不能有底氣滅掉夏國。就像武將們所言，夏國這兩年的變化有目共睹，他們既能造的出火炮這樣的武器，又豈會造不出別的？

留著終究是個禍患，不如乘勢解決了這心頭大患。

當(dāng)斷不斷，必受其亂。頃刻間，司徒恭便有了決斷：“明日規(guī)整三軍，準(zhǔn)備東進(jìn)。”

蒙陽一陣激動：“那是要先打夏國還是先打楚國？”

司徒恭毫不遲疑：“先攻蜀國吧。”

他也想看看，蕭瑾究竟會不會傾盡一國之力維護(hù)楚國，夏國的那些文臣武將們又愿不愿意如此庇護(hù)一個沒什么關(guān)系的鄰國。

燕國的動靜并不大，但蕭瑾有心，提前派了不少朱雀軍日日盯梢，所以成都府這邊的一切動靜，蕭瑾隔日便能收到。

得知燕國正在查收成都府的糧倉鐵器后，蕭瑾便知道這場仗恐怕是不能免了。

司徒恭那小子到底還是下令進(jìn)攻了。真是沒人性！

安頓好了林檀之后，蕭瑾便回了襄陽。

他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回臨安的，如今可好了，燕國不當(dāng)人，馬上就要打過來了，那他還回什么回？

便是回了臨安城，也一樣是要折回來的，還不如就在這兒留著，靜觀其變。

只是蕭瑾也知道，如今并不是打仗的好時候，夏國才剛剛有了欣欣向榮的景象，百姓們也終于不用再忍饑受凍，他的養(yǎng)豬大業(yè)甚至才剛剛開始有了起色，結(jié)果轉(zhuǎn)頭就要面對燕國的百萬大軍。這可是燕國的百萬雄獅，跟當(dāng)初齊國的那些軍隊完全完全沒有可比性。他們能靠著火炮中傷齊國，卻未必能靠著火炮擊垮燕國。

尤其在得知如今火炮彈藥數(shù)量之后，蕭瑾更是憂慮。

這么一點兒，根本不好打，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在攻打蜀國的時候用掉那么多。本以為打完蜀國就結(jié)束了，誰知才剛剛開始。

還有，如今朝中也不知是何聲音，蕭瑾不大相信若是燕國先攻打楚國的話，夏國上下會同心協(xié)力，幫助楚國先抵御外敵，哪怕有王從武的保證，他也是不信的。

蕭瑾正唉聲嘆氣的時候，馮慨之已經(jīng)日夜兼程，趕到了襄陽城。

此行同他一塊兒來的還有財大氣粗的陳疏才。

驟然聽到他們兩個過來了，蕭瑾還有點發(fā)懵，不過他還是連夜將兩個人請了過來。

馮慨之與陳疏才風(fēng)塵仆仆地趕了了過來，待蕭瑾見到他們二人的時候，發(fā)現(xiàn)平日里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兩個人，眼下都胡子拉碴，一點風(fēng)度都沒了。

蕭瑾責(zé)怪道：“怎么就累成了這樣，也沒叫你們來的這么快。”

甚至，都沒讓他們過來。

馮慨之抹了一把臉，看陳疏才的樣子也知道自己現(xiàn)如今有多狼狽，但他也顧不得了，連忙將朝中的情況告訴蕭瑾：

“消息傳來的太快，朝中同僚們都錯愕不已，有些難以接受咱們竟然跟燕國撕破了臉，這段時間正在為了戰(zhàn)與不戰(zhàn)之事鬧得人仰馬翻，如今尚且沒有吵出結(jié)果來。”

他就知道，一旦外頭有事，這些人必定要開始抄。哪怕蕭瑾并不在朝堂，也能想象的到他們是怎么吵嚷嚷的叫人心煩意亂！

蕭瑾捂著額頭，感覺自己忽然有些頭疼了：“朝著那群人果然還是那副德行，不管是大事小事，都能吵得起來。”

陳疏才與馮慨之對了一個臉色，須臾，陳疏才開了口：“其實……也不怪他們。”

蕭瑾抬起頭，給了陳疏才一個涼颼颼的眼風(fēng)：“難道怪朕？”

陳疏才尷尬地咳了一下：“自然也不能怪您，您不過是仗義執(zhí)言罷了，有何錯處？只是此事畢竟是楚國掀起來的，若是真打起來，咱們也是遭了無妄之災(zāi)。尤其是民間的百姓，更是民不聊生了。朝中大臣們猜測燕國可能會借著楚國向夏國發(fā)難，嘴上不說，心里別提多介意了。”

馮慨之又說：“我方才過來的時候聽王尚書說，燕國已經(jīng)決定要攻打楚國了？”

蕭瑾沉重地點了點頭。

馮慨之試探：“咱們要全力護(hù)著楚國？”

蕭瑾再次沉重地點了點頭，唇亡齒寒，豈能不護(hù)？

兩人又暗搓搓的對視了一眼。他們這次過來不只是為了一探虛實，更是為了他們圣上的終身大事。

馮慨之想起他來時諸位朝臣的交代，緩緩道：“圣上若是擔(dān)心朝中人心不齊，恐生怨懟，微臣等倒是有一良策。”

蕭瑾遲疑：“什么良策？”

“簡單，您取了林姑娘便是了，如今才能結(jié)兩國之好。”

蕭瑾失聲：“你，你瘋了？”

同樣的對話，也發(fā)生在江陵府。

林檀聽了韓攸與薛夫人的話之后，簡直覺得匪夷所思。如今他們都快要被人打到跟前了，這兩人竟然還有空操心她的終身大事兒，如今是討論這些的時候嗎？

韓攸已經(jīng)與朝廷那邊通了氣，知道他們是什么態(tài)度，所以勸起人來的時候也是格外的得心應(yīng)手：“您別生氣，去聽一聽其中厲害關(guān)系再做決斷也無妨。”

林檀背看長椅，睨著韓攸，等著看他能說出什么鬼話來。

只是韓攸還沒有開口，邊上的薛夫人就已經(jīng)先忍不住了：“哪里還用得著多說呢？若您與夏國圣上不成親，夏國上下豈會心甘情愿過來幫助咱們度過難關(guān)？難不成下過的那些人都是傻子？若不是兩國聯(lián)姻，人家豈能心甘情愿來守衛(wèi)楚國？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兒，那可是燕國啊，憑著咱們能打的過燕國嗎？便是夏國，對上燕國為吃力。人家?guī)驮蹅兊牡胤揭呀?jīng)夠多了，難道這回還讓他們出兵又出力？”

林檀被質(zhì)問地啞口無言。

于公，他們與夏國相鄰，一旦楚國失手，夏國也就危險了，夏國沒有不幫他們的理由；但是于私，他們與夏國并沒有利益上的往來，人家也確實沒有義務(wù)為了他們迎戰(zhàn)。

薛夫人趁機又下了一劑猛藥：“您與夏國皇帝都沒有家世，再說人家已經(jīng)對您維護(hù)成這樣，您還想讓他怎么著？你一向是不喜歡欠人情的，如今欠了人家這么多，該拿什么來還？”

韓攸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開口說話的機會，不過他覺得，有薛夫人就夠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