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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也并非是太平。
中間到了一個小縣城之后,齊皇便遇到了畢生最大的存折。
那知縣不知從何處得知他丟下開封府獨自逃命,對他很看不上,不能為國而死還當什么皇帝?哪怕沒有明著說,那知縣的眼神中卻都帶著一股鄙夷。仿佛在質問,你怎么還不死?
作者有話說:
齊皇:請問現在死還來得及嗎?
第137章 演戲 ◇
◎從上到下都喜歡演戲◎
齊皇這輩子沒這么挫敗過。
哪怕他被夏國和燕國所逼, 窩窩囊囊地從開封府逃出來的時候,都沒有這么挫敗過。如今,自家的人反而對他如此嫌棄, 這叫齊皇萬萬不能接受。
齊皇恨不得砍了那個人的腦袋, 但卻被方丞相給攔住了。
方丞相的理由十分充足。看得出,此人在縣城里頭很得民心,百姓也都聽他的話將他當成了父母官。人家官聲極好, 他們卻臭名昭著,若是這會兒再把人給殺了, 回頭那些百姓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死在自家百姓手中,跟死在敵國手中,哪個侮辱性更強也就不用多說了吧?
“忍一時風平浪靜, 況且咱們現在還在別人的地頭上,多一件不如少一件, 您就先忍忍吧。”
齊皇不服:“整個齊國都是朕的,朕還要容忍他?”
方丞相冷不丁地提醒:“如今已經沒了大半了。”
連國都都沒了,國將不國,還擺什么皇帝的譜呢?
齊皇心坎兒被扎了一刀, 再次抱怨起了方丞相不懂變通, 更不懂說話, 怎么看怎么討厭。
齊皇自襯對方丞相有恩,畢竟他逃難的時候可都不計前嫌把方丞相帶在跟前。盡管他就是不帶方丞相一家, 方丞相也走得了, 可他畢竟帶了, 這就是恩情!
如今方丞相隔應他, 這就是恩將仇報。
“一群不中用的東西, 就沒一個稱心的!”齊皇嘟囔。
方丞相懶得辯解。
齊皇舍了眾人獨自一人坐在角落里, 回憶著自己從前的顯赫,再對比今日的落寞窩囊,只覺得蒼天不公。他還比夏國跟燕國那兩個小兔崽子大上許多么,當年他登基稱帝的時候,這兩個小兔崽子毛都沒長齊,興許還沒從娘胎里頭出來。就這兩個小輩,如今卻欺負到他頭上來了,而他竟然沒有一點反擊之力。
晦氣,倒霉!
該說不說的,齊國軍營里頭就沒有一個有用的人,都是一群廢物!
齊皇怨天尤人,唯獨沒有怪過自己,反正他自己永遠不會出錯的。
不待見齊皇的遠非這縣令一個人,越往后頭,不待見他的人就越多。如今大家都知道夏國跟燕國正派的人捉拿齊皇,他是可以一路往東北跑,但是他是可以走,這些城卻是死的,走不了。回頭燕國和夏國的軍隊趕上了,準沒他們好果子吃。
他們雖沒有聽說夏國軍隊優待俘虜,從來沒有屠城,更沒有過濫殺。可那不是還有一個燕國嗎,聽說燕國人的手段厲害著呢。他們若是沒找到自己想找的人,一怒之下大開殺戒,他們又要拿什么攔著呢?說來說去還是那個當皇帝的錯,若他留在開封府里頭,或者與燕國夏國拼死一戰,眼下就再不會有這些煩惱了。所以,一切困擾的源頭不過一個——最該死的那個人如今沒死成,反倒時時威脅別人的性命。
一個兩個嫌棄還只是偶然,個個都嫌棄,便讓齊皇承受不住了。接二連三的打擊,很快讓齊皇連脾氣都發不出來了。
他不是不生氣,而是不敢在外頭表露自己生氣。萬一惹毛了這些人,誰知道他們敢不敢弒君呢?
齊皇為了自己那顆項上人頭但愿忍氣吞聲,遠在開封府的蕭瑾也在思考要如何同燕國談判。
這兩日的交手下來,蕭瑾能夠明顯的感覺到他們對于開封府的勢在必得。這開封府蕭瑾也想要,但他并不是非要不可。
夏國現在是起來了,但是跟燕國比起來還差點意思,燕國那支軍隊異常強勢,哪怕他們有火炮在手也得敬畏三分。況且蕭瑾這里對司徒恭“原文男主”這一身份實在很難不在意。
男主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這個小世界的運道幾乎都集中在他一個人身上,跟他對起來,可以說是自討苦吃了。在夏國還沒有足夠強大之前,蕭瑾并不想跟司徒恭正面對上。因為他不知道,正面對上之后會給夏國帶來什么樣的結果。
蕭瑾可以不爭開封府,但是他必須從燕國手中獲得足夠的好處,也不能讓燕國以為夏國就怕了他們。所以這段時間,夏國對開封府也是表現的勢在必得,寸步不讓。
夏國人性情和善,很少有這樣堅持的立場。
可裝模作樣誰不會呢,尤其是下過這群人幾乎個個都會演戲,哪怕是這回被帶過來的一些年輕進士呢,之前沒怎么受過熏陶,卻也無師自通,每每對上燕國都是一副死不相讓的烈士模樣,仿佛這開封府合該分給他們,倒是把燕國人給唬得一愣一愣的。
耿直的燕國人從來沒碰到這樣棘手的對手,所以近日燕國那邊也頗為頭大。
司徒恭手下大將蒙陽亦是被夏國的胡攪蠻纏弄得頭疼不已。你跟他講道理他跟你談感情,你跟他談感情他跟你講道理,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且折磨的還都是別人的精神。
蒙陽同司徒恭告狀道:“這些夏國人實在是奸詐,還軟硬不吃,鐵心想和咱們爭開封府,只怕到時候免不了要兵戎相見了。”
真打起來,那可就丟人丟到家了。他們聯手伐齊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將人家都城都攻下來了,結果卻在攻破之后大打出手,外頭人稍微動動腦子想都知道肯定是因為爭強利益的。
聯手便成了翻臉,多可笑?
司徒恭臉色未變,只說:“興許他們只是做給你看看的。”
“總不能夏國上上下下都在演戲吧?他們那邊就連一個小兵都對開封府垂涎三尺。臣今兒在外巡邏時,還聽兩個夏國小兵正在在吹牛,道來日夏國占領了這開封府,還會給他們分宅子呢。說得有模有樣,真不像是演出來的。”
“那可未必。”司徒恭仍然臉色淡淡,“小兵許是被忽悠了,但是蕭瑾身邊的人,卻都是別有所圖。看似盯著開封府,實則心在別處,故意演出來混淆視聽。”
蒙陽湊過來些許:“您怎么知道他們就是演出來的?”
“這夏國人愛演戲本就毋庸置疑的。若是他們不會演,齊國豈會被坑得這么慘?”
這么一問,蒙陽覺得還真是這樣。
不過,要是這一切都是在演戲的話:“那他們圖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