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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摁在桌案上,慢慢收縮攥成小拳。像終于緩過來后,他從洗得發(fā)白的書包里拿出了一個四四方方、巴掌大小的布袋,然后舉了舉手。
過了一會兒,老師似乎注意到了他,同意了他的請求,于是他便溫溫吞吞地走出了教室,又慢慢往樓梯走去。
三民中學(xué)作為嚴(yán)家的產(chǎn)業(yè)之一,在廁所這處卻不像是其一向手面極寬的作風(fēng),只在二樓建有一間。
但是抱怨上廁所經(jīng)常要排隊的學(xué)生并不知道,這學(xué)校實際確有兩間廁所。但一樓那間是嚴(yán)家有潔癖癥的少爺私人專用,門是用的厚重實心的木門,裝修的是西洋最新的抽水馬桶,里邊兒甚至還有熏香、書報,簡直堪比一個典雅的會客廳。
不過姚平安顯然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個去處,他拿著方正紺藍(lán)的小布包,往姆媽帶他認(rèn)過教過的地方——二樓的廁所走去。
他忍著小腹的疼痛走上二樓,西斜的紅日打在欄桿處一個身姿挺拔的少年身上,給他鍍上一層絨暖金光。
他從他身側(cè)走過,毫無停頓,仿佛陌路人。
也是,且不論他背對著他,就算是正面相視了,他也許也并不記得自己。他對于他不過是一面之緣,而他卻將他嘴角天生翹起的弧度都用眼睛摹了千百遍。
嚴(yán)慎獨垂著眼瞼,聆聽他一步步的足音。就在他經(jīng)過他的身邊的時候,他像是得了過呼吸病癥,過分掠奪空氣中屬于他的氣味。
只是漂浮著的,除了清香的皂莢味,還有一絲奇怪的腥甜。
他偏過頭,在看到那個身影進了廁所后,就要邁步。
而這時,他的余光瞥到了后門處,自己桌上的護腕。
眸色瞬間黝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走過去拿起了它。
他看著他進入了隔間,他悄聲走進與之相鄰的那間,門的那邊卻只有衣物窸窣的聲響。
大概兩三分鐘后,他聽見門推開的聲響,是他走了出去。
從半開的門縫望過去,他在洗手池旁微微躬下腰擰開了水龍頭。
洗手池前的鏡子不知何年何月被調(diào)皮的學(xué)生打破,他正對的恰好是完全脫落了鏡面的黃白墻壁。
一切都是那么湊巧,仿佛命中注定。
淅淅瀝瀝的水聲掩蓋了他的腳步,手中護腕里的彈性帶被他拉扯到極致——極致到剛好能夠套上額,蒙住眼睛的地步。
姚平安被罩住眼睛的同時,尖叫也被一人滾燙的手掌堵進喉管。
他被那人狠狠摜進隔間,抵在門板上。
像夏日里熱得吐舌的狗一樣,那人火熱的、急促的、病態(tài)的呼息打在他的肩頸處,呼吸聲大得嚇人。
他嚇傻了,一動不動,更給了那人可趁之機。
“小安,小安”他學(xué)他的姆媽那樣喊他,他的聲音粗啞,像來自深淵的惡魔低語。
他將身體貼過去,在他們膠合的瞬間,滿足如巖漿從頭到尾澆裹他,燙去他理智的外殼。
他將舌滑進他小巧的耳蝸,邊舔邊呢喃著:“小安,救救我好不好,救救我”
他向殺死自己神智的劊子手求救,卑微地、懇切地第一次說出請求的話語。
他的心跳早已過了速,顱內(nèi)高速轟鳴,半開半闔的視野變得迷離,變得悠遠(yuǎn)——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性覺醒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