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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阮煙嬌嫩的小臉上有一瞬間的尷尬，都說了看破不說破，還能做朋友，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咱們友誼的小船很容易就會翻的！

“是知青點一個姓蔣的知青。”

好在季老爺子很快就放過了窘迫的阮煙，也沒有故意隱瞞著蔣書棋的身份不說。

“您跟她關系很好嗎？”

雖然季老爺子剛剛說的話有點不給阮·小仙女·煙面子, 但還是好聲回答了，阮煙這不就順著桿子往上爬, 繼續旁敲側擊。

“她最近會經常來我這里幫忙。”

偵察兵出身的當事人也不知道有沒有察覺到阮煙有目的性的提問，聽他這老實的回答，也許可能大概是沒有的吧。

“她都幫您做什么呀？”

“她會幫我除草, 割豬籠草, 有的時候還會幫我清理牛圈。”

“她平時會給您帶什么東西嗎？”

“有時候會帶一些, 我都沒有收下，只是......”

說著說著，季老爺子突然欲言又止，搞的阮煙不上不下的，恨不得扒開他的嘴巴，讓他繼續說下去。

“只是什么？”

“只是她也沒說什么。”

阮煙臉上的表情都要僵住了，她以為接下來會發生什么驚人的轉折，結果對方卻來了這么不痛不癢的一句。

‘“就沒有發生什么不同尋常的事情嗎？或者是什么特別的事？”

阮煙還是不死心的問，她不相信季老爺子明明發現是有人對自己不詭，卻一點異常的地方都沒有印象。

“哦~好像是有這么一件事。那天我去后山挖了些蘑菇，她后腳也去了，說是看著我手里的眼饞，她也順道去挖了一些。不知道這個算不算是特別的事情？”

季老爺子想了想，突然對著阮煙說道，說話的語氣還不是很肯定的樣子。但是他內心早就如明鏡一般對這件事情掌握的清清楚楚，弄這么一出也只不過想看看小姑娘著急卻有無可奈何的模樣。

這可比他家里那一群假正經的小子閨女什么的可愛多了。

“您見到過她挖回來的蘑菇嗎？跟您摘的是一種嗎？”

阮煙眼睛一亮，是了，這不對勁，蔣書棋可能就是這個時候去后山摘的毒蘑菇，然后以假亂真，跟季老爺子摘得蘑菇混在了一起。

“這個我還真沒仔細瞧，路過的時候掃了一眼，模樣長得好像都差不多，她好像還挖了一些其他東西混在里面。”

季老爺子皺緊眉頭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眼底覆蓋著一層不易察覺的冰霜。

小小年紀，長得一張菩薩面容，做的事情卻陰毒至極。他戎馬半生，還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差點死在一個柔軟文靜的小姑娘手上。

還有別的東西？阮煙思索著，毒蘑菇雖然說外表上跟那種可食用的蘑菇相似度極高，但其根莖要略微細一些，還是可以肉眼區分的，所以蔣書棋還放著別的東西很有可能是為了掩人耳目。

“你個小丫頭是覺得小蔣可能是害我的人？”

季老爺子的眼神中帶著銳利，一上來就試探女知青的事，這丫頭跟那蔣知青結怨不淺啊。

“呵呵，我也是猜想嘛，畢竟出現在您身邊的人也不多嘛。”

沒錯，她就是這么覺得的，但是沒有證據，阮煙還是不好胡說，萬一就是有那1%的可能性說明這件事情不是蔣書棋干的呢，她這不就是純純的誣賴好人了嗎。

“是啊，我可是人人喊打的壞分子，誰敢跟我走的近呢，這天色也不早了，你趕緊走吧。”

阮煙還在那傻笑呢，而季老爺子聽到她的話，臉一下子黑了下來，自嘲了幾句，就要攆著阮煙離開。

臭丫頭，心腸好又怎么樣，嘴巴卻是個笨的，他這個老頭年紀大了，心眼也跟著小了，這般話也是不中聽的。

還沒等阮煙反應過來的，人已經被推出牛棚了，下一秒就“砰——”的一聲就關上了，是一點都不給她補救的機會啊。

阮煙暗恨，早知道會有今天這般，因為說錯話被人直接攆出來的場景，她上輩子就應該提前學習一下說話的藝術。

不過現在人都已經被攆出來了，想再多也沒用了，她只好先灰頭土臉的回家。好在今天也沒有白來，通過季老爺子的一番話，阮煙基本上確定毒蘑菇這件事就是蔣書棋干的了。

毒蘑菇應該就是她聲稱眼饞去后山挖蘑菇的時候帶回來的，除了混進季老爺子摘的蘑菇里的那些，剩下的肯定都被她帶回去了。

就是不知道帶回去的那些是怎么處理的，等回頭問問萬杰，知青點最近有沒有吃蔣書棋帶回來的野菜野蘑菇什么的。

對了，差點忘了，她跟蔣書棋的小跟班，隋夢，還有一個有關于萬杰的賭約呢，剛剛她雖然在季老爺子那里耽誤了一會兒，但是現在距離比賽結束應該還有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抓到魚。

牛棚跟河邊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方向，走回去的路可并不短，阮煙有些心生退意，但最后還是咬咬牙往河邊走了。

還好安陽村就是個村莊，就算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方向，相隔的距離也遠不到哪里去，所謂的“路并不短”，也只是阮煙懶癥發作，自己臆想的。

“哇——又有一條魚！”

“平時藏著掖著的，咋沒看出來他還有這么一手！”

看來比賽是到白熱化的階段了，圍觀群眾的激動的反應跟阮煙臨走前的動靜可不一樣，聽他們說的話，不知道是哪個高人顯身手了，阮煙估摸著應該是她的便宜大哥吧，好歹也是蟬聯了好幾屆的冠軍了。

她伸著腦袋走上前，湊到鄭翠華女士的身邊。

“媽，大哥抓了幾條魚了？”

耳朵邊上突然冒出了一個動靜，把正在咧著嘴巴笑的得意的鄭翠華女士嚇了一跳，捂著胸口后退了一步，見是自己那個傻憨憨的閨女，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你突然跑回來，是想嚇死你老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