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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落了一場大雨，臥室的窗簾是廉價的材質，遮不全光，屋內灰蒙蒙的亮著。

時眠十點多才醒，床單已經換過了，后半夜時騫抱著她去洗了澡，此刻身體除了性愛后的憊懶外，她倒沒有別的不適。

人懶懶的，精神卻是清明愉悅的。

時眠重新躺下，被子蒙住頭，聽著冷雨敲窗的聲音發呆。

性愛會讓一個女人快速成熟，以往她有一日過一日，也不想什么未來。今天，卻有了一絲要去工作的想法，兩人飄忽不定的關系讓時眠不安，她處理事情很多時候只憑當下心意決定，往往不考慮后果。

以后不能這樣了，她急需一些穩固的外部條件來讓自己安心。

時近中午，門口傳來鑰匙扭動的聲響，時騫應該是回來了。

隔了有十多秒，時騫在外面敲門。

刻意等門第三次響起，時眠才擁著被子坐起來，“進來。”

時蹇慢慢推開了門，他人站在門口視線往地板上飄，“起來吃飯嗎？”

“不吃。”昨夜逞兇的人此刻卻溫吞遲疑得不像話，時眠瞥了他一眼，被子蒙住頭重新躺下。

語氣太兇，時騫怔了一下，他無奈地在床邊坐下，扯開時眠頭頂的被子，“我買了烤鴨，還有芋圓粥……”

被子被扯下一截，露出時眠赤裸的肩膀，她沒穿衣服。

時騫移開了視線，聲音繃緊了，“我去給你找衣服。”

說著就要站起來。

時眠直接坐起來，奇怪地看著他，“你緊張什么，昨晚你不是挺兇的，今天醒了酒，又覺得對不起我了嗎？”

“我……”時騫被訓得一句話都說不出，理智回歸后，他不復昨晚的強勢，整個人矛盾重重。

時眠忽然抓住他的胳膊，探身親他的嘴唇。

他剛從外面回來，臉龐濕漉漉的，唇角也冰冷，時眠貼上去時，他嘴唇無聲動了一下。

她退回來時，眼神掃過他唇角，那里被含得濕漉漉的，時眠微微一笑，“感覺怎么樣？”

“很好。”時騫目光在她唇上流連著，他沒辦法不承認，他時時刻刻都想著她。

“你真的不用覺得抱歉，這是我主動開始的，要結束我也會主動說，我也沒有義務向你承諾什么，我高興就開始，不高興就結束。就是這樣而已，但是如果你不想這樣，你也可以說出來，那我們就還和以前一樣相處，就做一對父女。你說呢？”

說什么呢？

時騫覺得這樣就很好，她終究還是要離開的。

他只想在這段時間，對她好。

午飯兩人一點多才吃，時騫煮了雪梨湯，時眠喝了兩碗，她近來食欲很好，臉上也添了一點肉。

吃飯的時候，時眠時不時揉一下腰，捏一下腿，她昨晚太累了。

等時眠放下碗筷，時騫忽然起身抱起了人往臥室走。

時眠慌忙攬住他脖頸，無語地問，“你下午不上班嗎？”

時騫腳步微頓，“請假了。”

“專門請假來睡我？”時眠瞪他，覺得他已經沒有人性了。

時騫一滯，瞥了她一眼，腳踢開門把人往床上一放后，他悶聲往外走，“你休息吧，我去洗碗。”

留下一臉懵的時眠，意識到自己誤會了，她有些尷尬，低聲嘟囔，“我也不是這么弱不禁風。”

下午她又睡了很久，隱隱約約聽到時騫在客廳忙碌，時眠醒了出來，發現他下午把客廳打掃了一遍，包括沙發套都重新換了。

洗衣機旁放了一個電子秤，上面掛了一個小本子，好像是用來記錄體重的，時騫劃了未來三個月的日期。

時眠無事可做，把許久不用的電腦搬出來搗鼓簡歷。

她沒找工作的經驗，簡歷都不知道怎么做，上網查了半天，才把基本信息填好。

時騫在她身后看了一會兒，沒有干涉。

晚飯后，時眠洗漱完稱體重，還是九十斤，她大學又長了幾公分，現在一米六八，對這個身高來說是有些瘦的。

時騫如實記錄在本子上，“還是要再胖一點。”

“其實還好，我現在飯量挺好的，長肉會很快的。”時眠不太在意這些，她剛吃完飯，人犯懶，靠著時騫胸膛打了個哈欠。

“困了？”

“嗯。”

時騫便抱她回臥室，路過墻角時，她啪一聲把墻壁的燈關了。

人落在柔軟的床鋪后，時眠攬住他脖頸的手卻沒有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