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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設想中,司明月應該是落魄而憔悴的,而她自己則是珠光寶氣、盛氣凌人,將曾經的豪門白月光女神徹底比了下去。
這樣的場景,光是想想就能讓她激動到顫抖。
然而現實卻是……她為了見司明月一面,不惜打扮成清潔工,在司明月回家的路上堵她,活像個變態!
而且,現在司明月穿著知名奢牌的新款高定,身上的首飾也很昂貴,從頭到腳無一不精致,絲毫看不出破產后落魄的樣子。
反觀她自己……穿著一套藍色的清潔工服,頭發亂糟糟地塞進帽子里,因為要保持低調還不能化妝,露出了最近熬夜來的兩個黑眼圈,還有因為上火而冒出的痘痘。
跟司明月面對面站著,簡直是小姐和丫鬟的區別!
齊雅風心里快難受死了,但面上只能端著自己慣常的溫和笑臉。
她在心里暴躁地咒罵著,司明月不回她的消息,又整天悶在自己的公寓里。偏偏裴逐也幾乎每天都會去那個公寓,所以她根本不敢找上門。
最可惡的是,她發現司明月出行都有保鏢在暗中保護。要是她貿然沖上去攔住她,很可能先被那幾個隱藏很深的保鏢制裁。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她堂堂齊大小姐能出此下策,裝扮成一個清潔工?!
她都付出這么大的代價了,在司明月面前將臉都丟盡了,此行一定要達成目的!
齊雅風深吸一口氣,微笑著道:“明月,我也不想這么貿然拜訪你,只是你不肯回我的消息,我又實在有急事……”
司明月冷冷地望著她,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話,“我們不熟,別叫我‘明月’!”
說完,她也不管齊雅風驟然僵住的面色,目不斜視地繞過她,就要離開。
齊雅風艱難壓下心底的惱怒,幾步跨到司明月面前,滿臉誠懇道:“明月,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見司明月依舊不為所動,齊雅風咬咬牙,壓低聲音道:“跟裴逐有關!”
司明月的腳步頓住了。她轉過頭,意味不明地盯著齊雅風。
齊雅風做賊似的四處觀望一番,湊近司明月低聲道:“我知道你現在正被裴逐糾纏,也知道你很想逃離他。我能幫你!”
司明月:“……???”
司明月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蹙眉打量著齊雅風胸有成竹的目光,心里十分疑惑。
按照她現在跟裴逐在人前表現出的親密,外人應該都會覺得她跟裴逐關系很好吧?為什么齊雅風會如此自信地說出……她想逃離裴逐的話呢?
當然,一開始司明月的確抱著逃離的心態,只是事情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改變了。
不得不說,司明月被齊雅風挑起了興趣。她沉思片刻,道:“說說你的意圖。”
齊雅風小心翼翼地掃視了眼周圍,有些難為情地問:“能不能找個地方坐下聊?”
司明月呵呵一笑:“就在這里聊。”
不管齊雅風有什么陰謀詭計,她都絕不會給她可乘之機。司明月全心防著這人呢,決心自己掌握談話的主動權。
見司明月態度堅決,齊雅風只能無奈妥協,穿著一身清潔工服跟她談判。
“既然你不想我叫你明月,那我叫你司小姐好了。司小姐,首先我要告訴你一件事,兩年前你們家里破產,確實有我們齊家的原因,但主要還是因為你父親的弟弟,也就是你的二叔。”
司明月眸光微動,沒有立刻說話,只靜靜地等著她繼續。這件事她早就從前未婚夫霍寄庭那里聽說過了。
接下來,齊雅風跟她扯了一通有的沒的,說的全是司明月的二叔有多可惡,言談間刻意撇清了自家的關系。
最后她總結道:“所以,害了你家的其實是你的二叔,我們齊家只是被他利用了而已!司小姐,我們并不是仇人。”
司明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繼續。”
齊雅風真拿她當兩年前那個天真無憂的大小姐呢?這種話也想拿出來哄她?
她家剛破產的時候,齊雅風差點沒把尾巴翹上天,現在倒是放下姿態,處心積慮地想跟她打好關系?一看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齊雅風深吸一口氣,滿臉誠懇道:“司小姐,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給自己開脫,主要是想讓你知道,我們之間歸根結底沒什么深仇大恨,都是誤會。”
給自己鋪墊了這么多之后,齊雅風終于表明來意。
“所以,我不忍心看你在大好的年華香消玉殞,我想拯救你!”齊雅風堅定道。
司明月:“……”
雖然司明月覺得齊雅風多半是瘋了,但是她提到自己會在大好年華死去……想到系統說的她還有半年的生命,司明月心中重重地跳了一下。
“司小姐,我知道是裴逐強迫你跟他在一起的,你也一直很痛苦。”齊雅風語速很快,“你的心理已經出問題了,等到你媽媽的手術成功,你很可能會因為承受不了這種痛苦而選擇跳樓自盡!”
“你很想擺脫裴逐對吧?我可以幫你!只要你擺脫了這個人,就不會被他逼死了!以后也可以過平靜的生活!”
司明月瞳孔驟縮,定定地望著齊雅風,“你還知道些什么?”
齊雅風卻不肯多談,“反正,你自己心里的苦楚,你應該最清楚。只要你肯配合我,我就能幫你擺脫現在的境地。就看你怎么選擇了。”
司明月沉默片刻,“你想我怎么做?”
齊雅風湊到她耳邊低語:“有一個項目,你借口說自己喜歡,誘導他簽下那份合約。”
“或者,你想辦法從他手里偷到公章也可以。”
司明月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發揮自己為數不多的演技,憂郁地垂下眉眼,順著她的話說道:“你也說了,是他強迫我跟他在一起的,所以,他只拿我當玩物而已,我無法左右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