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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觀察日記》每周拍攝一次,第二期錄制結(jié)束后,司明月便又投入到了《成仙》的拍攝中。
有了助理嚴(yán)丹的細(xì)心照料,司明月的腳腕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平日里只要走得慢一點(diǎn),便不會有痛感。但如果跑跳或者腳腕用力,仍舊會感到抽痛。
雖然司明月覺得自己可以拍各種動作戲了,但李導(dǎo)偏不同意,一定要她徹底好了再做大動作。
于是,司明月今天便拍一場文戲。
這場戲的主角是女主。女主為男主觸犯了宗門規(guī)矩,所以宗門中便要集體對她進(jìn)行審判。
宗門大堂中,飾演女主的演員跪在正中間,四周地面上滿是碎瓷片——都是宗門長老們爭執(zhí)時打碎的。
長老們端坐在女主身側(cè),你來我往地討論著對女主的判決,是相當(dāng)劍拔弩張的一幕戲。
司明月飾演的清音圣女也端坐于其中,她只需要充當(dāng)一個必要時幫女主說幾句話的背景板。
司明月面前不遠(yuǎn)處就是一堆瓷器的碎片,每次她走位的時候,都要額外小心地避開。而她身后則是一個看起來很高很重的實木架子,演員們拍戲過程中如果累了,經(jīng)常倚靠在上面休息。
這場戲因為場景大,涉及的演員多,連拍了好幾條都沒過。
中場休息時,司明月正認(rèn)真地翻看臺本,冷不丁她的頭頂蒙上一片陰影,隨即響起一道熟悉的磁性嗓音。
“司小姐,晚上有時間嗎?”
司明月被嚇得手一抖,臺本都掉在了地上,她仰頭瞪著那個英俊高大的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裴逐雙手插兜,低著頭靜靜地與她對視。司明月這副仰頭瞪大眼睛的模樣,實在像極了一只受驚的小兔子,良久,裴逐幽黑的雙眸中漫上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笑意。
他彎腰俯身,將掉在地上的臺本撿了起來,又輕輕拍了拍上面的浮灰,這才將臺本遞到她面前。
“嚇到你了?”裴逐挑眉問道。
司明月迅速從他手中奪過臺本,紅唇微微撅起,語氣里帶著絲不甚明顯的抱怨:“對啊……”
裴逐的黑眸中漾開笑意,“是你膽子太小了。”
司明月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在裴逐的面前,誰的膽子能大得起來啊?沒見李導(dǎo)都像對待祖宗似的捧著他嗎?
裴逐極其自然地拉過一把椅子,在司明月身邊坐了下來,再次追問:“晚上有時間嗎?”
司明月看他一眼,拒絕三連:“沒有。我哪兒都不去,只想回家休息。”
也許是因為裴逐這段時間以來并沒有真正為難過她,司明月如今對裴逐已經(jīng)不像一開始那般恐懼了,拒絕的時候莫名更理直氣壯了些。
裴逐眉頭微挑,見招拆招,“那我送你回家。”
司明月眼珠一轉(zhuǎn),開始糊弄:“等我下班再說吧。”
呵呵,戲份拍完她就溜。
一套拒絕下來,司明月的生命值喜加半年。
司明月和裴逐你來我往地“過招”時,劇組其他人都有意無意地偷看兩眼,彼此間對個眼神,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休息結(jié)束,拍攝繼續(xù)。司明月去拍攝時,裴逐就坐在她的休息椅上等待,幽深專注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她身上。
司明月在拍戲時,總能感受到一股存在感極強(qiáng)的視線,如影隨形,讓她渾身不自在,好幾次都忍不住走神了。
終于,司明月忍不住偷偷瞪了他一眼,她面上帶著羞惱的薄紅,無聲地示意道:不許再看我了!
裴逐眉梢輕挑,唇角勾起一個不甚明顯的愉悅弧度,讓那張向來冷峻的面孔都難得溫和下來。
但他就是沒有移開過視線,反倒變本加厲地打量著她,似挑釁,但更似逗弄。
裴逐的反應(yīng)險些將司明月氣個倒仰,在她一邊生悶氣,一邊用眼神瞪著裴逐時,她沒有意識到一件事——
她越來越不怕裴逐了。
第一次見面時,她連直視裴逐的眼睛都不敢,現(xiàn)在不光敢光明正大地糊弄他,還敢用眼神“攻擊”他了。
裴逐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那張精致美麗的嬌顏,她難得沖著自己露出那樣生動的表情,連生氣都顯得可愛。
裴逐靜靜地凝視她,眸光是從未有過的柔軟與溫和。
司明月見裴逐依舊我行我素,簡直無奈又郁悶,就在她放棄跟裴逐對視,專心致志地拍戲時,她突然看到——裴逐的面色驟然變了。
明明剛才裴逐的面上還含著淡淡的笑意,可轉(zhuǎn)眼間,裴逐面色驟沉,瞳孔猛然縮緊。
他慣常的冷靜沉著被打破,滿臉驚怒之色,還帶著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司明月微微一愣,正當(dāng)她疑惑于裴逐的表現(xiàn)時,她敏銳地察覺到身后傳來奇怪的動靜——似乎來自于那個高大結(jié)實的木架。
在周圍人慌亂的驚呼聲中,司明月看到裴逐迅速向自己奔來。
第23章
周圍人的驚呼以及裴逐凝重緊張的面色, 讓司明月瞬間意識到,她的身邊有危險在迅速逼近。
司明月從小練舞,身體反應(yīng)比一般人敏捷很多, 她瞬間從道具椅子上站起身,想要逃離這片危險區(qū)域。
然而, 司明月的腳傷并未好全,在她猛然起身后,又牽扯到了舊傷, 疼得她身形凝滯了片刻。
身后的木柜傾倒之勢迅速而猛烈,司明月本就因為背對著木柜, 而失去了第一時間躲過的先機(jī), 如今又因為腳傷而反應(yīng)不及。眼看著她就要被那又高又厚重的木柜砸到, 且她身前就是一地碎瓷,真要被木柜壓倒在地上,后果不堪設(shè)想。
司明月大腦里一片空白,整個人都被絕望籠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