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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里放下卷子,手表抬起:“我·沒·認·全。”
“沒事兒。”夏若已經(jīng)開始一張一張往下發(fā),道:“從高二開始,周考的卷子都是打亂發(fā)的,除非特別湊巧,才會真正拿到自己的卷子,這樣分數(shù)和各自的錯題無所遁形,既能促進交流,也能加劇競爭。”
郁里隨手發(fā)下去,教室里只有夏若的聲音響起:“想一想,如果你發(fā)現(xiàn)月考的時候分數(shù)不如你的人,卻做出了你沒有做出的題,簡直就像當頭棒喝,學習的干勁兒就上來了,是不是?”
話畢,她正好發(fā)完最后一張卷子,回頭看向郁里,清麗的臉龐笑的有些俏皮。
郁里表示明白,并把最后一張卷子江照的桌面。他跟蘇子亦同桌,可以看一張。
距離上課最后十分鐘,班里才陸續(xù)開始進人,逐漸熱鬧起來。
“你們回來了。”夏若看到抱著球的周傲,“這還剩兩分鐘,江照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臭毛病,打完球一定得洗澡,早回寢室了。”
郭肖瞥了一眼郁里,也道:“可能因為對老師的安排不太高興,今天打球的時候可莽了,出一身汗。”
“什么安排?”
“還能什么安排,老師把啞巴送他寢室去了,他從入校就沒跟人同寢過,估計惡心壞了。”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不斷有人朝郁里看。
“廖老師想什么呢,誰不知道大班圈地。”
“估計還是為了去年的事兒吧……”
周傲沒好氣道:“胡說什么呢,他只是有點潔癖,郁里你別聽他們瞎叭叭,江照沒嫌棄你,就是有點不習慣。”
郁里翻開了書,沒有理會。
一陣急喘之后,蘇子亦跑了進來:“媽呀可累死我了。”
他一屁股坐在郁里旁邊,取出水咕咚咕咚灌了一通,夏若笑著轉移話題:“蘇子亦你可真行,又掐著點睡的是吧。”
“我跟你們不能比,精力條短,不睡飽腦子不夠使啊。”
“江照呢?不會是氣的不來了吧。“
“啥?”蘇子亦剛說完,上課鈴就響了,江照踩著鈴聲走進來,依舊斯斯文文舉止得體,“老師來了,都坐好,郭肖,腿收回去。”
廖芳菲后他一步走進來時,班里已經(jīng)規(guī)規(guī)矩矩,落針可聞。
蘇子亦把卷子往兩人中間推,在發(fā)現(xiàn)卷子不是自己的名字之后,哪怕極力按捺,也不由自主地往外散發(fā)視線。
班里很快微微躁動起來,但并沒有交談聲。
“好了,現(xiàn)在開始抽簽。”
大家紛紛按下了不安,再次緊張了起來。
郁里正奇怪著,蘇子亦已經(jīng)在草稿紙上寫:“抽簽找人講題。”
郁里再次看了一眼卷子,上面沒有任何勾勾叉叉,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分數(shù),這似乎是為了讓學生們自己權衡,面前的卷子究竟哪里出了問題,也算是帶動思考的一種方式。
但同時也給拿著別人的卷子講題的學生帶來了災難,因為對方只能靠自己去判斷,哪一道是對的,哪一道是錯的,同時,也只能靠自己微薄的學識去講解,但這樣一來,講的是對是錯就很難分辨了。
廖芳菲的手探入抽簽筒,班上是死一般的寂靜。
不少人都揪緊了衣角。
廖芳菲的手帶著一根長簽離開簽筒。
郁里身邊的蘇子亦大氣不敢喘,臉都憋的通紅。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洪佳佳。”
窒息一般的沉寂之后,是很多人放松下來的喘氣聲,接著,一個女生站了起來,離開桌子的時候絆到桌角發(fā)出巨大聲響,但班里沒有人笑她。
她很快鎮(zhèn)定下來走向講臺,嗓音清甜:“這是我第一次在紅a講題,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講的哪里不對,希望大家不吝指出。”
廖芳菲微笑著帶頭鼓掌。
她鞠躬,拿起了手里的試卷,眼前又是一陣暈眩。
這個是比她成績差的一位學生,在這種緊張的情況下,她對著錯誤的答案,已經(jīng)想不起正確答案是什么了。
大腦一片空白。
蘇子亦猛地再次屏住了呼吸。
郁里明白,如果洪佳佳講不出來,老師極有可能另外抽人。
但好在的是,講臺上很快有了聲音傳來。
盡管斷斷續(xù)續(xù)。
一道大題之后,大家都稍微松了口氣,無數(shù)人都在祈禱,希望她可以一直這么講下去,最好講到下課。
可惜天不遂人愿,廖芳菲忽然道:“表現(xiàn)很好,你下去吧,我再抽一個來講第二題。”
全班:“……”
洪佳佳如蒙大赦,廖芳菲重新走上講臺,把手伸入簽筒。
“郭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