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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覺得還能看,便點開葉閑的對話框給他發了過去。
自從從新視杯回來后,兩人約會時間占據了日常的大部分,林酌差點以為葉閑有什么難言之隱不想回家之類的。
直到前兩天,葉閑才發消息說需要回爸爸那里住一段時間。
林酌本來覺得不就是幾天,最多也就一個禮拜就能見著,也不是多大的事兒。
結果這才過了兩天,他就已經有點想他了,恨不得看到路邊有塊兒顏色不一樣的地磚都想跟葉閑報告一下。
林酌:【除夕快樂?!?
等了一會兒,葉閑沒有回消息。
一方面有點失落,一方面他又安慰著自己,今天可是除夕啊,估計這時候在跟家人吃飯吧……也不能要求人家永遠都秒回吧,自己有時候還做不到呢。
想著想著,林酌踢了一腳路邊的花壇。
“嘶……”
沒把握住力度,還他媽有點疼。
還記得去年他是在章玉君家里過的年,林酌本來不想去,但章玉君說了好幾次,于是他最后還是去了。
雖說和那個何叔叔相處的有點尷尬,但總體上還是挺開心的,晚上睡覺就到林鑫房間擠了擠,走的時候林鑫還淚汪汪的不舍得。
今年和往常不太一樣,章玉君自從上次跟他通過電話就沒怎么聯系過他,林鑫來找他玩過幾次,章玉君也沒說不同意什么的,慣常是第二天的一大早何叔叔就會出現在他家樓下,等著接林鑫回家。
其實說實話,林酌對過年本身也沒什么興趣。
林建業當初和父母的關系并不好,他爺爺奶奶還在世的時候,過年也就是一家人都在一起吃個飯,都來不及寒暄幾句就散場了。
串門和人情來往對一般孩子來說可能是枯燥無聊,但對林酌來說就是另一種種方式的折磨。
這就和他不喜歡過生日,不喜歡過任何節日一樣。
沒有什么讓他留戀的,也就習慣性地不愿期待。
從這里到家需要經過一個懸索橋,橋下的是春月江。
橋名聽說是第一任市長題的字,瀟灑飄然的“春江一橋”四字靜默在夜色里。
橋和橋下水都是這座城市的名片之一,以春日桃花綿延兩岸的盛景出名。
林酌本來覺得自己已經穿得夠多了,結果走到橋上的時候還是覺得冷風直往脖子里灌。
他沿著人行道走,雖然冷是冷,但是冬天的江景還是很漂亮的。
江流平緩,水面靜謐,兩岸是未盛放的桃花林。
將所有的凋零都隱藏在夜里,萬物都像是已經安心入眠。
正走著,身后忽然有一輛銀色卡宴慢慢跟了上來。
有件事情林酌一直覺得很諷刺,林建業對老婆和情人總是喜新厭舊,卻對一些看起來并不重要的東西格外懷舊。
一輛車可以開很多年不換,一套老房子可以住很久,甚至是一顆袖扣都習慣很執著得留著。
整個大橋上橋面空曠,只有對面車道偶爾經過幾輛車。
開車的是林建業的秘書,興許是了后座上的林建業的吩咐,小秘書沿著靠近人行道的車道開,勻速地跟著林酌的步伐。
后座的車窗降下,男人看著林酌的背影,叫了一聲林酌。
自從上次跟林酌談過后,他本以為事情已成,只是需要給林酌一點接受的時間。
可事情卻不像他想象的那樣。
林酌沒有按他想象中的來找自己,而是在今早給他的私人郵箱里發了一封郵件。
這是這么幾年,林酌第一次主動和他交流,雖然是用摸不到溫度的電子郵件方式。
內容簡略,甚至連寒暄的語句都沒有。
整封郵件的大體意思是,讓林建業不要再對他抱有任何幻想,他以后不會再拿自己的一分錢,自然也沒有膝前盡孝的打算。
至于他這些年拿的錢,以后等他工作后,會陸續以匯款的方式償還。
林建業看見這封郵件的時候,在屏幕前整整愣了十分鐘。
林酌雖然總跟他唱反調,但卻并不是一個冷酷的孩子。
他總覺得畢竟他是自己的兒子,血濃于水,兩個人始終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