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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這語氣酸的。
又道:“什么相談甚歡,一定是孫亦謙那小子使了什么手段,不行,我得找他算賬去!”
阿祈頭疼,狠狠瞪了傳信人一眼——瞧瞧,你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知道他們家大郎君是個醋壇子嘛!
哎,這下可好,醋壇打翻,大家都得酸死。
阿祈一邊忙著勸說安撫,一邊暗自嘆著:這日子又平靜不了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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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等等,說好的君子遠庖廚呢!
懷遠:三七兄弟啊,哥哥不是跟你說過嘛——習慣就好!
仆人:三郎君和孫大郎關系可好嘞,一起喝奶茶,摘野菜,還一起下廚房,賞花賞,聊詩詞歌賦……
謝文清: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第23章
翌日清早。
弟控一怒, 出關,上拜帖。
謝王氏目送謝文清遠去的身影, 有些擔憂道:“你大哥這模樣, 我瞧著怎么這么硌得慌,倒不像拜訪的,整一尋仇殺人似的。”
可不就是尋仇去嘛——還是奪弟的大仇呢!
謝年華知道內情, 心里亦不爽孫亦謙, 什么苦菜扣肉,她都沒吃著, 憑啥便宜了外人。
昨夜她聽聞孫亦謙上山之事, 便特意派人去細細了解了一番。結果越了解越氣, 那何止是一鍋扣肉, 還有什么一起煮奶茶, 一起摘野菜, 一起下廚房,還賞花賞景,聊詩詞歌賦, 一人一口“賢弟”, 一人一句“亦謙兄”!
是可忍孰不可忍, 謝年華昨夜便想快馬執鞭, 直接去踹孫家的大門。
奈何她一幅百花爭艷圖繡了這么些時日, 依然連一朵完整的花都沒繡好。
昨夜她爬窗偷跑, 結果還未出小院便被門房給逼了回去——那一句“主母有令”, 縱然她膽大包天,依然不敢強行突圍。
看了眼謝王氏手上新鮮出爐的“謝氏家譜”,謝年華十分肯定他哥昨晚也得了消息, 而且還通宵熬夜, 將這本家譜趕抄了出來。不然按照她前天窺見的進度,怎么也要再等三四天才能全部罰抄完。
“大哥最大軟肋果然是三郎,這狠勁,我亦不如也!” 謝年華不禁感嘆。
不過,“孫亦謙這家伙,從小就被送到都城,由孫老爺子啟蒙,嗯!”
孫家嫡系的那位老爺子,在文壇名聲并不大,但在都城的政壇卻是出了名的老狐貍,手段那是相當了得。
孫家作為瑯琊四大家之一,論底蘊不及唐家,論資產不及赫連家,但他們在政治上的影響卻是另外兩家望塵莫及的,特別是那位孫老先生在任期間,更是將觸手伸到了軍事管轄中。
老狐貍親手教出來的孫子,想想也不是個易于對付的。
謝年華擔憂道:“但愿大哥上去只是文斗,論學問,孫亦謙十有八九不是對手,但要是被繞進陰溝里,那可就沒什么戲咯。”
謝氏嫡系一脈,政治才華卓越的是謝齊這一支,已故的謝閔走的則是從軍從武的軍功路線。
而家主謝朗則專注學問,文壇名聲顯赫,時下九大名士中依然是最為年輕的一位。但論政治,那就是半桶水的水平,沒有家族做后盾,估計一輩子都只能在政權外圍徘徊的命。
好在,謝朗本人亦無心政壇,一心從文,堅守本家。
子肖父,謝文清同謝朗一脈相承,只適合混文壇,至于政治才華,估計這水平連半桶都沒有。
“嘖嘖嘖,總覺得大哥靠不住,該死的百花爭艷,該死的刺繡,哎!”出不了門,她什么都做不了啊。
“你不回房,在這里嘀嘀咕咕想什么呢?”謝王氏轉身正欲回宅,卻見自家閨女低著頭,自言自語的也不知打什么壞主意。
作為母親,她總覺自家兒子和閨女這性子莫不是生反了。
——兒子太靜,整日就知道做學問,女兒太鬧,一天到晚盡想著鬧騰。
總之,這兩人啊,都讓她操心的緊。
謝王氏盯著自家閨女,十分警惕,“你大哥都給我老老實實抄完了家譜,你也得繡完了屏風才能出去。”
為提防她使壞,謝王氏招呼幾位嬤嬤,“把二姑娘給我送房里去。”
謝年華只覺自己實在太冤,六月飛雪的冤,“娘,您講點道理,就女兒那一手女紅,一輩子都繡不完那屏風的。”
這還挺有自知之明,奈何死性不改。
謝王氏沒好氣道:“不是叫繡娘手把手教你了嘛,一邊繡一邊學,總會好的。”
欲哭無淚,謝年華都想跪求放過了。
“娘!您不就是幫著三郎報復我的嘛,可我坑來的青梅酒,陳釀全讓爹拿去炫耀了,新釀大半進了您的私窖,看在女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您就放我一馬吧!”
謝王氏向來好酒,年輕時亦是王家赫赫有名的女中豪杰,一手鞭子舞得比謝年華都好。
不過自從生兒育女后,性子收斂不少,走起了“慈母”路線,當然成功與否,那就見仁見智了。
慢步上前,整了整自家閨女的衣領,謝王氏言語溫和,面帶淺笑,“年華啊,你剛說什么,娘年紀大了,沒聽清楚。”
謝年華咽了咽口水,腳不自覺得往后退了兩步,顫音道:“沒…沒什么,娘,女兒這就回房繡圖去。”
——娘呀,真的好可怕!
目送自家閨女落荒而逃的背影,謝王氏眨了眨眼,問侍女們道:“你說這孩子一驚一乍的,這是干嗎呢,為娘我還能吃了她不成,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