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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行宮里能逗逗殷玄錚也還不錯,不過總是困在這里,未免也太無聊了,讓她都忍不住想起之前和長樂一起逍遙快活的幸福日子。
“正好父親的生辰快到了,你也可以正好趁著這個時候回去。”提起宣平侯,謝輕寒臉色平淡,似乎真的只是把他當做一個借口來用。
“宣平侯的生辰。”謝姝月臉上也忍不住帶上了一絲嫌棄,她著實是不想再看到侯府那一幫糟心玩意兒,無奈問道∶“我可以不去嗎?”
“隨你。”
意外于謝輕寒這么好說話,謝姝月忍不住一臉震驚地抬頭看著他道∶“我還以為你會再勸上我幾句呢。”
“沒必要。”謝輕寒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補充道∶“反正我也不想去。”
謝姝月頓時眼前一亮,又把剛剛搶過來的糖炒栗子又塞回了謝輕寒的手里,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一樣,笑瞇瞇道∶“只是不知大哥能否再幫我個忙……”
————
殷玄錚回到寢宮時,凌軒也行色匆匆剛剛趕到,手里還拿著一本薄舊的冊子。
“殿下之前懷疑之事,屬下已經去調查過了,只是這謝姑娘確實不是謝小姐。”
凌軒將手上的冊子單獨翻到了一頁,這才又遞到了殷玄錚的面前,“謝矜姑娘祖籍在距離上京并不遠的青州,家里之前經營著城內數一數二的藥鋪,后來父母早逝,這才來到了上京。”
“這是屬下派人連夜趕赴青州取到的族譜。”
殷玄錚接了過來,果不其然在上面的一頁角落里見到了謝矜的名字,看著族譜的書頁都有些泛黃,想必也應該是有了些年頭。
“至于謝小姐……”說到這里,凌軒頓了頓道∶“謝小姐多年前便離開了宣平侯府,去了京郊的莊子,雖然也算得上擅長打理莊中事務,不過因著身體原因深居簡出,平日里極少離開莊子。”
“以及那條繡帕,也確實是長樂郡主在錦繡坊定做的,當日還是長樂郡主的侍女珠兒親自把東西取走的。”
“這謝矜姑娘和謝小姐……怎么看都不太像是同一個人。”瞥了一眼凝眉沉思的殷玄錚,凌軒又試探性地道∶“要不屬下再回去接著查查?”
凌軒盡量讓自己的語言委婉了一些,只是話里話外,都在用鐵的事實告訴殷玄錚,他要找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畢竟光是謝矜的身份他便已經查上了兩三回,確實沒有覺出什么異樣。
殷玄錚也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靠在椅背之上微微闔眼,沉聲道∶“就這樣吧,不用再去查了。”
“太學堂那邊可有消息?”
凌軒搖了搖頭,這才道∶“屬下按照吩咐把信和藥一并送去了薛氏藥鋪,不過薛掌柜說,謝姑娘這幾日都正在家休養,恐怕是暫時沒有精力。”
“那薛掌柜可有具體說說她的傷怎么樣了?”
聽到這里,殷玄錚心下又是難免有些焦急,畢竟那日他是親眼看著矜矜面色有些不太好,想必也是因為受了傷的緣故。
“薛掌柜說沒什么大礙,只是普通的撞傷,多養上幾天應該就可痊愈。”
殷玄錚這才松了口氣,但是心中仍然有些疑竇,謝姝月與謝矜既不是同一人,那謝矜的未婚夫,又到底應該是何人……
作者有話說:
過520的太多了,我們一起過個521叭,今天還有一更,時間待定呀(貓貓探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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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麗妃
茍新瑞總覺得太子殿下這人有點奇怪。
就像眼下, 他剛剛新官上任不久,因得皇帝寵信,便直任其為大理寺少卿, 這才讓他有機會隨著幾位重臣正坐在偏殿的議事廳之中商討要事, 雖然他全程幾乎是一語不發,但卻受到了最多的關注。
而這罪魁禍首,就是坐在上首處的太子殿下。
“本宮聽說茍少卿是青州之人?”殷玄錚神情平靜地翻完了刑部所遞上來的卷宗, 突然沒頭沒腦地問向茍新瑞。
驟然被點到名字, 茍新瑞心下一驚, 連忙恭謹道∶“是,臣的祖籍乃是青州。”
“青州距上京城雖是不遠,但茍少卿既然已經留任京中, 不如把家中妻兒也一并接過來, 也好有個照應。”
其實若是按照盛朝的慣例,新科狀元郎在任命官職時,大多會先調派到各大州縣, 經過一番考察之后,再回調京城。而一般家中妻小也會隨著一同前往調任之處。
不過茍新瑞因著對刑律別有一番見解, 皇帝又對其贊嘆有加, 便因此越過了向地方調任的過程,直接委任其為大理寺少卿。其家人也確實應該遷到上京居住才更方便一些。
只是這話若是放在常人的嘴里還是善意提醒,但從殷玄錚的嘴里說出來, 卻怎么想都覺得不太對勁。
見茍新瑞也是一臉疑惑, 呆著張臉一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 坐在他旁邊的閣臣只得悄悄提醒一下∶“茍少卿, 殿下在問你話呢。”
“回殿下, 臣現在尚未婚配, 也并無妻兒,只是已派人將家中父母接過來同住而已。”
“尚未婚配?”殷玄錚倒像是來了興趣一般,又問道∶“本宮怎么聽說茍少卿早就有了一門指腹為婚的親事。”
見殷玄錚還算的上是和顏悅色,茍新瑞心里也放松了稍許,拱手實話實說道∶“家母之前確實為微臣定下了一門婚事,只是春試事忙,便一直耽擱了下來。”
不知為何,茍新瑞總覺得他說完這句話之后,太子的臉色似乎都冷了下來,那雙如墨的鳳眸夾著寒意瞥了他一眼,卻最終沒能再繼續說什么,反倒是茍新瑞越來越迷惑。
剛才之事似乎只是君臣之前的尋常閑聊,就連剛剛的好態度都是曇花一現,殷玄錚將手上的刑部卷宗一一還給了閣臣,又恢復了往日殺伐果斷的模樣,坐在底下的閣臣這才松了口氣,又連忙投入了江南水匪一事的商討。
不過直到走出偏廳的大門,茍新瑞都還有些迷糊,悄悄拉住了熟悉的大臣,壓低聲音問道∶“安尚書,我還是第一次見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今日之語到底有何深意?”
安尚書聞言,捻的胡須的手指都是一頓,和一旁的刑部侍郎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道∶“君心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