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最強騎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送走顧放,施喬兒懶得去想為什么看此人有那么一絲絲眼熟,也不想去刨根問底地詢問他到底是什么人和沈清河有什么關系。
她就關心一點——相公會不會真的去剿匪。
“你之前說,五皇子敢你就敢,那是什么意思?難道他如果敢去鑄新幣,你就要隨著他去東南嗎?”
剛轉身回到家中,施喬兒就忍不住發問。
沈清河攬著小娘子的腰往里走著,裝模作樣沉吟半晌,頭一點道:“可以是這么說。”
施喬兒眼淚都快氣出來了,窩著氣怒斥:“沈清河!”
“在呢。”沈清河胳膊一收將人摟入懷里,同時給關門回來的猴兒使了記眼色,讓他轉過身去,小孩子不準看。
施喬兒這回真生氣了,推著他不讓他抱,含淚道:“不生氣就把人當傻子啊!我是不是跟你說了不準你去!你一點不拿我的話當回事,東南離得那樣遠,你萬一出什么事,我怎么辦!”
沈清河看著她失望傷心的神情,自己的心里也無休止地難過下去,握著她的手道:“三娘,動怒傷身,聽我與你細講如何?”
施喬兒甩開他的手,眼淚一下子涌出來:“方才已經聽夠多了,現在不想聽了,我不管五皇子敢不敢鑄什么新幣,總之在你改變主意之前,不要再跟我說話。”
她這回果真發了狠,說完轉身就走,一點余地沒留。
沈清河在原地看著施喬兒的背影怔了怔,忽然意識到嘴似乎是長在自己身上,便沒再猶豫,抬腿追上去道:“好娘子,別生我氣別不理我,打我罵我……隨意處置如何?”
夜晚,“處置”完畢。
施喬兒微喘著氣躺在沈清河懷中,跟剛泡過一場溫泉水似的,全身發軟無力,眼神飄忽著聚不到一處,咬字都發輕。
卻仍帶著脾氣,橫豎不饒人道:“你若是硬要去東南剿匪,趁早別認我這個娘子,以后也別碰我一下。”
沈清河不急不惱,指端從她的后背薄骨游到前面,手掌一緊:“當真?”
施喬兒又受用又想哭,全身骨頭都快酥沒了,轉過身一把摟住沈清河,扯著哭腔嬌嗔道:“相公,不要去,我舍不得你,我當真舍不得你。”
沈清河仍不放過她,該怎樣怎樣,面上卻端得一副正人君子,故意作著惡問她:“哪兒舍不得?”
施喬兒咬他下巴一口,哭道:“從頭到腳,哪都舍不得。”
沈清河頂著嘴角殘存的胭脂,再裝得板正,眼神也早就亂了,欲念疼惜與難以言喻的愛摻和在一起,使得他伸手再度撐開施喬兒手掌,十指相扣,一拉被子,二人的視野再度被一片漆黑覆蓋。
“三娘,我舍不得你,比你舍不得我要舍不得百倍千倍,我恨不得將你變小數倍藏于掌心之中,每日盯著看著,走到哪便帶到哪去,如此方可放心。我沈澗自年少時便眼高于頂,旁人一生想要的,我早早便打心里瞧不上了,能勾起我一生執迷恨不得日日糾纏的,只有你,唯有你……”
扣在指間的手掌越發收緊,似要將她融入骨血中,引施喬兒吃痛。
被子里空氣微薄,能交換的只有彼此的吐息,甜香與青竹之氣混在一起,引人發昏。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施喬兒幾次覺得自己都要暈死過去了,可嘴里還是哽咽著呢喃:“相公……相公……別走……”
沈清河一開始還殘存些理智,頂著發麻的頭皮與她細細說道:“亂匪無情,我信他們開始定是世道所迫,不得已上山謀生。但娘子,人習慣了靠搶,便再也做不回正經營生了。開始搶惡人的,后來搶富人的,再后來便搶窮人,搶女搶男,濫殺無辜。天下間不知有多少如你我這般難舍難分的夫妻,便是遭他們強拆,生不見,死難依……喬兒,你可能懂我所說?”
施喬兒如臥云端,魂都要飛到天外了,哪里能聽進去些什么,指甲對著他小臂上突起的青筋不斷摳挖,開始是呢喃,后來便是求饒了。
可沈清河渾然不停,噙著她耳垂一遍遍問:“喬兒,可能聽懂,喬兒,可能聽懂……”
施喬兒實在不撐了,也不再去管那三柒二十一,哭著應聲:“聽懂了相公,我聽懂了。”
“那喬兒,可會愿意我赴東南,剿清匪徒,讓所有有情人都能如你我這般?”
“愿意的,我愿意相公。”
“乖喬兒,好喬兒,為夫獎勵喬兒可好?”
施喬兒魂歸一線,張嘴只說好,本以為這“獎勵”是讓自己終于能喘口氣了。
結果,某人長臂一伸,拉來軟枕,墊在了她的腰下。
……
正月一過,朝堂上刮起了一陣腥風血雨。
五皇子昭于早朝獻上鑄幣新策,遭百官反對,一人一句,把弊處說了個底朝天,仿佛只要推行,大涼的天都能塌。
然后陛下準了。
“人到晚年就容易這樣,叛逆。”
國公府后花園,施虎曬著太陽喝著茶,同朱為治扯著犢子談著天。
朱為治下了朝就來了國公府蹭茶,形容百官臉色時胡子都快樂掉了。
“你是沒看見啊,戶部的人那臉色是一個賽一個的黑,都快趕上鍋底了。畢竟這誰能想到呢,一個被幽禁十年的皇子,平日話都說不利索,人情世故上那是一點不懂,見了誰都彎腰行禮。堂堂天潢貴胄,昔日的嫡室次子啊,整個都被圈出奴性出來了,這這這,就這么個人,居然招呼不打一聲,上了朝就提新策?我看孫子兵法算被他玩明白了,要攻就攻個出其不意啊。”
施虎聽著,捧著個茶盞只點頭,張口就是唉聲嘆氣。
朱為治掃了老東西一眼,來了興致:“怎么著,你也有份兒?”
施虎本來“嗯”了一聲,反應過來對方放的什么屁以后,茶盞一扔伸長胳膊就去揍人:“我有份!我有份!你他娘說話能不能過點腦子!真當國公府墻外一個耳朵沒有?老子俸祿那么高,不缺吃不缺穿的,我能有什么份!”
朱為治邊躲邊樂,拍手叫好道:“急了!那你跟我說說,你要是不心虛,你這幅死了晚娘的臭德行是怎么來的?”
施虎收了手,氣得回到凳子上一坐:“我擔心什么你心里不清楚?我可給你說明白了,咱倆怎么著都是親家,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到時候要是落不著好,你齊王府弄不好也得跟著倒霉。”
一聽這話,朱為治就徹底樂不出來了,沉默了好一會子,抬頭看著太陽嘆氣道:“怪啊,真是怪,這老五身后怕是經了什么高人指點吧,不然的話,沒道理啊。”
與此同時,“高人”沈某正忙著在家哄他娘子。<script>chapter1();</script>